陈大为被这意外的出现吓了一跳,身子不自觉地往后缩了一下,但很快又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嘲讽道。
“哟,林二丫,你这是护夫心切吧?大家可都看见了,他就是被青云府的衙役抓走的,这还能有假?事实摆在眼前,你就别狡辩了。”
“证据呢?你有什么证据!”
林秋兰脸色越发冷厉,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你要是拿不出证据,今天就别想这么轻易了事!你以为随便污蔑人不用付出代价吗?”
她向前跨了一步,愤怒的火焰在眼中熊熊燃烧,仿佛要将陈大为吞噬。
恰在这时,一个村民眼尖,突然手舞足蹈地喊道。
“快看,那不是李老二吗?”
众人纷纷转头,只见李博文正一步一步朝着村子走来。
他看起来有些狼狈。
才走了几天,却好像瘦了一大圈,身上的长袍有一点松垮。
脸色也十分憔悴,眼下青黑一片,明显是遭了不少罪。
李博文看着眼前的场景,瞬间明白了一切。
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和心中的愤怒,缓缓走上前,目光冷冷地扫过陈大为一家。
“陈大为,我李博文自问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在背后如此诋毁我?你今天必须当着大家的面,把事情说清楚。否则,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陈大为看到李博文,顿时眼神阴鹜,面露不屑,阴阳怪气地反驳道。
“我不过是实话实说,大家都在传,又不是我一个人说的。况且你本来就是被官衙抓走了,若不是真的犯事儿了,衙役怎么会上门抓你!你别想抵赖!”
“实话实说?”
李博文冷哼一声,眼中透露出一股寒意。
“我的确是被抓走了,但却是被奸人陷害,现在沉冤得雪,舞弊的事自然是子虚乌有。如今我依旧是秀才之身,你可知聚众诋毁秀才的人,会有什么惩罚?按照律法,这可是要受杖责之刑,还要被枷号示众的。”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狠狠地钉在陈大为的心上。
明明李博文说得轻描淡写,可刚刚参与过议论的人却集体退了两步。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仿佛害怕被李博文追究责任。
其中一个村民甚至悄悄地往后退了几步,试图隐藏自己的身影。
陈大为不懂律法,对李博文的话半信半疑,兀自逞强。
“你少来吓唬人!我才不信你说的话!”
李博文却不再理会他,转而看向围观的村民,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乡亲们,我李博文自问平日里待大家不薄,可今日我遭此劫难,却有人趁火打劫,在背后散布谣言,企图败坏我的名声。大家可知‘人言可畏’的道理,一传十十传百,也许就能将谣言变成事实。”
说完,他也不再停留,转身牵着林秋兰,朝自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