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柱和小柱身着管事服饰,额头抵着青石板,脸上满是泪痕。
“二叔,求您救救姑姑吧!”
大柱声音哽咽,满是哀求。
“她虽犯下大错,但毕竟是您亲妹妹。”
小柱也不断磕头,额头已经渗血。
“二叔,逃荒的时候若不是姑姑,我和哥哥可能已经死了…求您救救她吧…”
李博文快步上前,心中满是纠结与无奈。
李秀云的所作所为不可原谅,但面对两个侄子的哀求,他又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他扶起二人,叹了口气说。
“大柱,小柱,二叔试试吧。”
刑部,大牢。
李秀云蜷缩在发霉的稻草堆上,眼神空洞无神。
李博文在牢房前停下脚步,看着原身记忆中天真可爱的妹妹,如今成了这副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李秀云听见脚步声,缓缓抬起头。
“你来干什么?看我的笑话?”
“秀云,你还有机会。”
李博文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
“只要你肯认罪悔过,我可向刑部求情,放你一条生路,让你免受流浪之苦,今后…”
他话未说完,李秀云突然爆发出刺耳的笑声,笑声中夹杂着癫狂与绝望。
“生路?我的生路早就断了!你为了个外人,连亲妹妹都不要!”
她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告诉林秋兰,就算我化成厉鬼,也要缠着她和她的孩子!大柱小柱这两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没有这样的侄子!”
李博文的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
这一刻,他终于看清眼前人早已被仇恨吞噬,再无回头的可能。
他缓缓松开手,声音冰寒。
“好,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说完,他转身离去。
半月后,阴云密布。
李秀云被铁链锁住双手,站在囚车中央。
她已经没了大喊大叫的力气,嘴里有气无声地低喃着。
“林秋兰,我就算是死,也要日日夜夜诅咒你不得安宁…”
囚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吱呀”的声音,将李秀云的咒骂声掩盖,朝着大黎朝的极北苦寒之地,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