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雪眼睛转了转,看向萧延。
两人对视的片刻,已经明白彼此心中所想。
萧延没等晏雪开口所求,就已经颔首同意道,“他若是愿意,就跟着阿大,以后学一些招式防身,若是真的能够练出几分本领,以后也能够护着你。”
“不知,他可愿意?”
董永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呆愣愣的看着萧延和晏雪。
他昨日还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小乞丐,今日转眼便有吃有住,甚至还有人愿意教授自己武功。而且他们并不是强迫自己,反倒是遵循听从他的想法,这般感动让董永攥紧拳头,浑身都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我愿意!这样就能够保护阿姐!”
“傻小子。”
“乱世之中,唯有自己重要。”
晏雪望向窗外,那抹日出鲜红,像是一种预兆,预示着以后的不太平。
“他日要是遇到危险,你也可以只顾着自己,不用管我的安危。同样,若是大难临头,我自然会先行一步求生,也不会管你。今日让你拜师学艺,是想要他日我抛下你的时候,能够减轻一点儿愧疚,你大可不必感谢我,若是谢,也该谢谢王爷。”
晏雪这番话,听的几人都愣住。
萧延看向她的眼神里面,又不知为何多了几分心疼。
好像从初次见面起,晏雪就一直明摆着“我有算计,我有索取”的样子,她用这样的方式给自己高高竖立起铠甲,把自己藏起来,可越是这样,萧延越是能够看到她心里的良善,越是觉得这般女孩儿,需要人心疼和保护。
“那好,从今日起,你便跟着我!”
阿大听不懂晏雪和萧延话里的弯弯绕绕,真真假假,他只是知道自己得了一个好徒弟,若是能够把董永教好,以后的那群兄弟岂不是要羡慕死自己!
“走,咱们出去先练练基本,看到那两桶水了没有?”
“直接拎起来,扛在肩膀上,扎马步,对了!到中午的时候再放下。”
“要是撑不住,歇了一刻钟,便补上两刻钟。”
阿大搬来一把椅子,坐在阴凉的地方。
他看着站在阳光下的董永,这孩子倒是对自己狠。
小娃娃刚练武,就能如此吃苦,手都已经抖的不成样子,却还是咬牙撑着,额角豆大的汗珠落下来,砸在地上变成一瓣一瓣的,却半生都不吭。虎口很快就被粗糙的木桶边缘给磨出血,血泡看着触目惊心,汗水都沁到眼睛里,董永还是坚持。
“好小子。”
阿大在心里说着,对他又严苛了些许。
晏雪在萧延的屋内望着楼下的动静,萧延站起来走至她的身侧,声音极低的问,“心疼么?不如我去告诉阿大,对他再循序渐进些。”
“不用,谁家练武不是苦过来的?我心疼什么?”
晏雪嘴上这般说,可还是扭头走进厨房,从空间里取出了昨日得香楼送来的水晶肘子,给董永热了热,让他待会儿能够吃上一口饱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