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内氛围紧张,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阿大痛苦的神情渐渐变轻,身体也不再挣扎。
晏雪身体发软,总算能够松口气。萧延看着她脸上的棉布有污血,试图抬手帮她更换,晏雪却动作灵敏的躲过,“劳烦殿下看护着他,我去处理一下!”
“好。”
萧延和晏雪保持着默契,他坐在阿大的面前,身体挺得笔直,没有回头看半分。
晏雪低头看着沾染污血的衣衫,小心翼翼的避开血迹,将衣衫脱掉,扔进火堆。她此刻只穿着单薄的内衫里衣,用之前送进来的水擦拭着身体和发丝。
火光里,她的身影摇曳的投射在萧延面前的营帐上。
萧延抬头时看了一眼,便立刻将视线转移,可脑袋里却总是忘不掉那身倩影。
他试图找到话题来让自己冷静,便不顾晏雪的开口问,“你可还恨萧垣?”
“啊?”晏雪拽着湿漉漉的头发,实在想不到在这种关键时刻,萧延的脑回路能够问出这般不痛不痒的问题,她哑然失笑,“因爱生恨,因爱生怖,我对他早没有半点感情,何来的恨意?那一双手脚,算是他将欠我的都还了。”
萧延垂眸,不言语。
“我从前在京城的时候,听了许多成王府的事情。也并非是我想要去打探,只不过……”萧垣和晏雪的那点儿风流韵事已经被说书的编成话本子,日日在茶楼当做是谈资般的说着,京城的高门子弟谁不知道?
晏雪嗤笑,“我知道。”
“京城的嫡女们都笑我,为男人把自己作践成那般模样。公子哥则日日想着,家中是否能够有我这样的一枚正妻,倒也算是在兄弟们之间能够扬眉吐气。”晏雪捡起一身萧延的换洗衣物,此地是他的营帐,也没有合适的女裙,只能将就。
只是萧延的衣衫过于繁琐,腰间的系带如何都弄不好,晏雪心里有些烦躁,嘴里的语气也加重几分,“可他们却也不如我洒脱坦诚。当初嫁给萧垣,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没得选,只能把一颗心都挂在他的身上,希望他能够照拂我,相扶持的过日子。”
“可倒是我的痴心妄想,如萧垣那般有些身份之人,又怎会守着一个人活?”
是前世的她过于拎不清,最后死的那般惨烈,晏雪也怪不得别人。
“殿下以后打算娶几个妾室?到时候,我可是要替您把把关的,若真是有陈洛月那般祸水,家宅不安宁,简直是令人头痛。”晏雪逗趣的说着,走到萧延的身边。
萧延看着她松垮垮垂落下去的腰间系带,只坐着将她拽到身边。
晏雪懵了一瞬,等反应过来时,整个人都像是被萧延给圈在怀里似的,她身体僵硬,耳边如擂鼓般响彻着。萧延骨指分明的手指挑起两根系带,慢吞吞的缠绕着,声音低沉的说道,“不用劳烦你,我此生只会有一个夫人。”
“断然不会有其他的妾室。”
萧延说罢,认真盯着晏雪的眼眸。
四目相对,眸光碰撞出来的火花和潜藏着的情意让晏雪有些慌张的试图躲闪,可萧延却轻轻搂着她的腰,不肯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