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柔专门挑选着难听和扎心窝子的话说,毕竟她从前出身便市井,多年来为了在晏府能够站稳脚跟,哄住晏林,才故意装作那般体己。
“你、你你你!你看你娶回来的是什么东西!”
晏老夫人被她气到失神,拄着拐痛骂。
“我是什么东西?肯定是比你好的东西!”
顾柔掐腰和她对骂,晏林现在俨然懒得管他们,只放任他们继续争吵,眼神看向远处那座稍微好一点的营帐,盘算着该怎么跟沈氏修复关系。
沈氏对她一往情深,若是说两句好话,应该能够哄得住。
“别吵了,喝汤药。”
负责来分派汤药的亲随看他们如此,将桶直接扔到地上,没好气的说着,“谁若是想死,就不用喝,没有人拦着!”他说罢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晏府的众人听到是药,急忙从原地站起来,一窝蜂的冲过去,围着木桶。
汤药的味道属实不好闻,顾柔只喝了一口,差点吐出来。
“你别忘了,那些人是怎么死的。”
晏林看她不想喝,冷冷提了一句。顾柔拧着眉,只能咬着牙舀了小碗,捏着鼻尖灌下去。
几步外的营帐,阿大亲自将汤药送到沈氏和倩珠的面前,用瓷碗装着的汤药旁边还有着两块透明的糖块,“晏姑娘说,怕你们喝完口苦,吃点儿甜的。”
“雪儿怎么样?”
沈氏听到晏雪的名字,急切的抓着阿大的手腕,因焦急导致力道大了几分,指甲抠进阿大的皮肉里,渗出一丝丝的血迹。阿大忍着痛意,安慰道,“晏姑娘已经无事了,再过几日,等我们调整好便可继续出发,到时候夫人就能够见到她了。”
“只这段时间,晏姑娘说还是要谨慎些。”
阿大解释着,沈氏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
她抹着眼泪,坐在卧榻的旁边道,“好,这便好。”
“这几日,我总是听闻外面说她已经……”沈氏不敢再提,再苦的汤药也能够一饮而尽,丝毫不觉得难喝。阿大看她情况无碍,准备离开,却听见倩珠轻轻的唤了一句,“你等等。”
阿大疑惑的扭头,“倩珠姑娘,可还是缺什么?”
“你的胳膊。”
倩珠指了指他,从袖摆里掏出晏雪给她的药粉,又扯下衣衫上的一块布料,“小姐说过,这种伤口最是不能掉以轻心,若感染恐怕会不好。况且你身体初愈。”
“多谢。”
阿大低头看着只到自己肩膀的姑娘,黝黑的皮肤下面也泛起了一层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