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木梁断裂的地方有刺,直接扎进了萧延的背上,再加上当时有火星,把他的衣衫给烧着,烫伤让他的衣服和受伤的血肉都黏在一起,此刻难以分离。路上他始终强忍着,想必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都愣着干什么?给我让开!找干净的衣衫过来。”
“打两盆干净的水!”
“把我的银针包拿来!”
晏雪的手在颤抖着,声音也发哑,她强迫自己冷静着分析眼前的情况,“你忍忍,可能有些疼。”她对萧延低声说着,动手撕扯着伤口处的衣服。
血肉粘合着衣衫,撕扯的时候,钻心的痛苦让萧延攥着拳头,浑身都在颤抖。
“晏雪,我没事。”
“你越是照顾我的感受,我越是会疼的厉害,我能扛得住。”
萧延轻声说着,晏雪紧咬着红唇,迫使自己更加稳一些,她下定决心般的拽着衣衫,直接撕掉。嘶——伴随着几声倒抽的冷气,萧延差点疼晕过去,晏雪把东西扔到旁边,将帕子打湿,替他处理着伤口附近,“谁让你跑回来帮我的。”
“我自己也能处理好。”
晏雪的语气听起来是埋怨,可有着掩藏不住的担心流露出来,“若是想要当英雄,就要做到底,别弄得浑身是伤,难不成是故意让我愧疚的?想要用这样的方法,抵了我们两个之间的一些约定?”她没好气的开口,萧延虚弱的回答,“那自然不是。”
“别说,我现在还真是佩服你!”
“是条真汉子,这种时候都不吭一声!”
胡彪在旁边看着,都有点感同身受的疼感,他竖起大拇指,帮晏雪清洗着沾满鲜血的帕子,粗狂的哑着嗓子说,“不如咱们也结拜个兄弟如何!有你这样的弟弟,我胡彪这辈子也算是没有白来一次!咱们以后兄妹三人,也算是过了生死的交情!”
“唤你一声大哥,可以。”
“可与她做兄妹……”萧延半眯着眼睛,眼下还有精力去开玩笑。晏雪听闻,手里的动作也是重了几分,直接掏出袖摆里的麻沸散,捂在他的口鼻上。
萧延本来身体就虚弱,并没有用多久,只一眨眼的功夫就晕了过去。
“主子!晏姑娘,他怎么了?”
阿大在身边担心的快要跳起来,眼睛里都是红血丝的问,晏雪头也不抬的回答,“你家主子没事,让他闭上嘴巴歇歇,免得说出什么让我不高兴的话来。待会儿,我会将他后背的伤给缝合,你扶着他回去歇息,今夜切记要不合眼的守着。”
“高热是无碍的,只需要每两个时辰喝一碗汤药。”
“千万不能让他压着伤口,可记住了?”
晏雪用水清洗着沾满鲜血的双手,抬头看了一眼阿大,阿大重重点头,“晏姑娘交代的事情,我必会亲自做到!还有!黑云峰的那些人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塞克汗好像有点儿……”他看了胡彪一眼,有些话没有说出来,只含糊的说:“晏姑娘还是去看看吧。”
“好。”
晏雪揉着酸麻的膝盖站起来,两条腿差点没有办法走路。
她低头看着陷入睡梦中的萧延,心里某块土松了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