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也不再特殊,没有糕点果子,只与他人一样,每日两个窝窝一碗白粥。
晏林的伤好了几分,这几日的脾气越发暴躁,看谁不顺眼便要动手打骂,晏老夫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推脱说自己年纪大了,也管不得这些事情,只盼着能够尽快到北丘高原,在旁侧装死。这路上,晏府的家丁随从都死了不少,眼下换成她和沈氏照顾晏林的衣食起居。
都已经是逃难流放的人,晏林却还讲究排场。
沈氏甘心伺候他,顾柔却苦不堪言,她很快就锁定了目标——胡彪!
黑云峰的山匪,也算是这次流放队伍的头领,能够跟萧延和晏雪平起平坐的。他正值壮年,血气方刚,肯定需要女人,只要瞒住身份,想办法爬上胡彪的床,顾柔悄悄攥着拳头,那往后的日子就会舒坦许多!
“你……今日就在旁边歇息吧。”
胡彪指了指自己的营帐,“我要去守夜巡逻,今夜不会回来,你将营帐给锁好,若是有人来寻我,不要让他们进去,只说我在外面就行。”
顾柔听他的话,心头一喜,想着是有了成效。
“奴家残花败柳的身子,怎能够住在您的营帐里,若是叫同村的人瞧见,怕是又要在背后嚼舌根。说我不知检点无妨,可若是牵连上了您,便是我的罪过了。”顾柔将水壶塞回胡彪的怀里,用手整理着散乱的衣衫,“能够喝了两口水,奴家已经缓过来多半。”
“多谢爷。”
顾柔头也不回的跑开,身影消失在胡彪的视线里。
欲擒故纵,男人最受不住这般的推拉,顾柔跑出一段距离,脸上继而恢复傲慢的神态,回到晏府席地而睡的地界,她看着正在打呼噜磨牙的晏林,心里腾地生出一阵厌恶。
迟早要离开他们!
“大当家的,这身上的脂粉气,可是有艳遇?”
豁牙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佝偻着腰,故意用手掌在鼻翼前挥了挥,逗趣的说着,“红粉骷髅最是害人,大当家的可要小心!别叫女妖精给生吞活剥了!”
“用你来多言?”
胡彪拎着豁牙的耳朵,听他吃痛的喊着,“大当家的,错了错了!”
“可知道那女子的底细?”
晏雪和萧延的队伍走到哪里都会壮大收容一些途中的难民,人员鱼龙混杂,常有些小偷小摸之辈,不过他们若是被捉住,自会被打断手脚的扔出去。
一时间也起了点儿震慑的作用。
豁牙用手敲了敲腿骨,“我也没有瞧清楚,王府的亲随里是断然没有女子的,不是王家村的,就是途中加进来的,明日天亮去打探打探,看她到底揣着什么心思接近大当家的。”
“怎么?接近我必然会有阴谋?”
“就不能是仰慕我的伟岸英姿?”
胡彪反问,豁牙怔住,随即强忍着笑意的盯他,连连点头,“能,当然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