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哦!”
听见晏雪的话,众人都高兴的欢呼起来。
根本不用胡彪安排做活儿,纷纷有条理的忙起来,有劈柴烧水的,有帮忙把营帐加固的,还有给马匹喂草料的,经历了几次生死之后,大家忽然生出了一种默契。
“知了猴?没想到,妹子也懂得吃这东西!”
胡彪是山匪出身,自幼也是在山里摸爬滚打长起来的,对于这般看似有些粗糙难以下咽的食物,最是有了解。晏雪点点头,把手放到烧热的铁锅上,尝试着温度,等胡彪靠近,她猛地回头,眼睛里透出一丝疑惑的嗅了嗅。
“怎么?我这几日都洗澡了,身上不应该有味道啊。”
胡彪表情尴尬,拎起肩膀上的大氅,将鼻子凑到腋下闻了闻。
纵然比不得萧延无论到何时都有着的那股檀香味,好歹也不会让人如此抗拒吧?
晏雪摆摆手,回头将布袋的绳子解开,将知了猴全部倒进油锅里,迅速将盖子盖严,淡淡的说着,“胡大哥别误会,我就是从你身上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有些反感。”
“好像是女人的脂粉气。”
晏雪淡淡的笑了笑,胡彪回想起对自己投怀送抱的女子,“那倒是有可能,今日……”
“无妨!大哥不用跟我说这些!”
晏雪急忙打断胡彪的话,生怕他嘴上没有把门的,跟自己说些男女之间令人脸红心跳的羞臊秘事。毕竟他做山匪惯了,没有男女大防的那般思想。
“小时候,娘亲……”晏雪动作顿了顿,等待着油炸的时候,陷进回忆的望向远方,应该是晏府扎营的地方,“她不受府里人的重视,日日过的苦寒,每日的餐食都是凉的,月钱也被克扣的所剩无几,别说是脂粉,就算是描眉的螺黛都要用到只剩一点点。”
“可府里的姨娘却能够拿着她的嫁妆,肆意挥霍。”
“京城里最贵的脂粉铺,她是那里的常客,脂粉铺的老板娘常常来府上给她送,有一次,我在后院撞到了她们,闻到了那股她最喜欢的花香,真是甜腻,腻到让我恶心。”晏雪眼底闪过一丝厌恶,“我看着她矫揉造作,晏林却格外喜欢。”
“他夸赞那香气能够令人心静,当时我便记住了那种味道。”
晏雪的话让胡彪有些心疼,他低头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怪不得,我从不见你用这些。”
“女子,若只以色侍人,又能够持续几日呢?”
“花无百日红,可总有更加年轻,更加貌美的女子出现。”
晏雪似是对此事已经断了念头,胡彪琢磨着该让她如何重新点燃内心的火苗,斟酌了半晌才憋出一句,“也不是所有男人都那样。”晏雪回头好笑的看着他,胡彪的声音越来越低,平添了几分心虚,不敢回视。
“尝尝!看是不是那味道!”
油锅里的知了猴差不多都熟了,晏雪捞起两只,递给胡彪。
胡彪二话不说把它扔到嘴里,连同着翅膀一起咀嚼,甘香酥脆的声响令人垂涎欲滴,“美味!快,都过来吃!待会儿可是抢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