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若是信了,谁便是愚蠢透顶。”
想起前世,她对萧垣的种种,以及沈氏对晏林的种种,晏雪的话里带着偏颇和怒意。萧延静静地看着她,沉默了半晌,“我不是旁人。”
“你可以信我。”
这算是表白吗?晏雪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看过去,发现萧延正目不转睛的凝视着自己,她心虚的急忙转移视线,耳根滚烫,脚不自觉的在地上划着圆圈。
怎么走向变成这般了!
远远超出她的预期,晏雪用手摸着鼻尖,含糊其辞的说,“那是自然,殿下正人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是相信的。”她咳嗽两声,想找借口脚底抹油的溜走。
“主子!晏姑娘!出事了!”
阿大再次准时出现,晏雪立刻换上满脸的笑容,小跑着迎了过去,“怎么!快说!”
“?”
阿大看她反常的举动,感觉背后发毛,似乎有无数利刃扎在后背上一般,左眼皮也猛地跳动起来,他站住脚步,想要回头找萧延。下一秒,晏雪就拽着他的手臂,生生把他往驻扎的营地方向拉扯,“你那么慌张,肯定是大事,别耽误了!路上边走边说!”
“咳咳。”
阿大猛地打了两个喷嚏,总觉得像是有人想要在背后暗杀自己,这股杀意弥漫,令他不寒而栗,只急忙推开晏雪,跟她保持着一定距离。直到那股杀意变得微弱了几分,他才拍着自己的脑袋说,“今晚守夜的兄弟们,有几个身上出现了奇痒无比的红包。”
“起初,他们以为是被蚊虫给叮咬了,没有当做一回事,只抓挠了两下。”
“可刚才开始,这些人的患处开始流脓,甚至有点儿渗血的征兆。他们都吵嚷着痒,我怕是遇到了什么毒物,或者是中了埋伏,就赶紧跑过来寻晏姑娘帮忙了!”阿大挑拣着精炼的告知,如今这流放的队伍中,晏雪才算是人人都愿意相信的医娘。
听着阿大的描述,晏雪想到了几种可能,却也要亲眼看到才能够做出判断。
他们加快速度,回到营帐。
几个守夜的亲随都躺在地上,双手被人捆住,他们难耐的发出阵阵低吼,不停的翻转身体在草地上滚动,想要借此来减轻一点儿痒意。胡彪想着拿来一点儿平日里用的药膏给他们涂抹上,没想到却起了反作用,这几人忽而痛得厉害。
伤口溃烂的情况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快。
“妹子,你可来了!”胡彪听到声音,忙拉着晏雪走过来,她看了一眼,当即做出了判断,“这是毒蚊子咬的,这几人刚才巡夜的地方可有草丛?”
阿大被她一问,倒是没有来得及回答。
好在地上受伤的亲随仍有意识,他咬着后槽牙,声音断断续续的说,“晏姑娘,是……我们都在……西边的草丛周围巡视,只是……没有感觉到被叮咬……这可还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