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想要扭头看看,却被同伴给拽着胳膊,“你不要命了!没有听副将说,今日水牢里关着的人都是厉害的,说不定都是在迷惑我们,要是进去叫他们得了空子,让人跑了。你外面的老娘还要不要!别做糊涂事,咱们在这儿守着就好!”
听到老娘,侍卫立刻吞咽着口水,稳定了心神。
“你说的对,副将已经承诺了,等他们这次回来,就会让我和老娘团聚。”
“我都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她了,也不知她的身体是否还硬朗……”
他们被赵汉给强行招募到府邸做侍卫,外面的家人亲眷都已经被控制住,眨眼间,也有大半年没有见到了。赵汉擅长攻人心,利用他们互相要挟,将他们攥在手里,为自己所用。
“哎呀,这倒真是教你说准了,还有点儿……不太舒服。”
过去不知多久,胡彪紧皱着眉头,用手锤着胸口,感觉头晕沉沉的,胃里也似是有东西堵着,不仅隐隐作呕,还有些盗汗。晏雪看着他额头渗出的细密汗珠,掏出手里的银针,拽着他的手,“都已经提前说过,叫你吃慢些。”
“妹子,你这是……这是做什么!”
胡彪两米的个子,此刻却想要把手抽回来,跟晏雪较上劲。
晏雪看着他飘忽的眼神,“大哥马背上生活,刀尖舔血,还怕这小小的一根针吗?你是吃得太急,这几日又是清汤寡水,一根狼腿下肚,自然脾胃都受不住。我需要给你放一点儿指尖血,算是调理,很快就好了!”她说罢,想要把胡彪的胳膊夹在腋下。
“我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这身子骨硬朗的很!就不劳妹子,哎呀……”
胡彪本来还想挣扎,可晏雪却不给他任何机会,银针飞快的扎进他的指腹和指甲边沿,两手用力一挤,几滴血便流了出来。胡彪痛得叫出声,吓得外面守着的两个侍卫没有握住刀剑,噼里啪啦的掉在地上,差点尿了裤子。
“嗝……”
胡彪的话没有说出来,就打了几个嗝。
感觉胃里的空气像是都排了出去,他提着两只手在胸前晃了晃,模样滑稽喜感。
晏雪用帕子将银针擦了擦,收进针包里,笑着看向胡彪说,“没想到,大哥竟然怕这个!还真是让我意外。”胡彪清嗓子的咳嗽两声,甩动着双手,“我怕什么?我不过是没有做好准备罢了!”他才不是因为小时候被赤脚郎中给扎的吓怕了,出现心理阴影呢。
“天快黑了。”
晏雪和胡彪两人斗嘴吵闹了一阵,萧延看着水牢的那扇极小的窗户,低声说着。
日落月起,西城的那场仗怕是要开始了。
“放心吧,赵汉带去的人马,对阿大来说不算什么!”
晏雪胸有成竹的坐在圆凳上,笑起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