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卿也知道这身子受不了刺激,故而只能轻声问道:“我昏迷了多久?”
“算上今日……已经有四天了。”
丫鬟谨慎的回答道。
四天……
姜云卿瘫靠在软垫上,脸色上没有半分血色,苍白得吓人。
她吞咽一口唾沫,这才继续问道:“外头……怎么样了?”
外头指的是什么,不用明说,两个丫鬟都知道。
可她们也知道,自家小姐就是因为得知靖王殿下死讯后,才会变得眼下这般。
两个丫鬟相视一眼,跪在地上谁也不敢开口,唯恐刺激了人。
见她们半天不回话,姜云卿眸中几分细碎的希冀也彻底的灰暗下去。
忽然,余光中,一抹艳丽的颜色引得她抬眼看去。
一直放在窗边的那瓶梅花,此刻居然盛开了。
花瓣娇嫩,色泽艳丽,点缀在深褐色的枝头上,是中式意境的美感。
姜云卿忽然笑了,很轻的一声。
两个丫鬟忍不住看向她,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见到那瓶梅花的时候瞬间如临大敌。
要死,怎么没有把这花收起来啊!
这不是让小姐看着更伤心了吗?
整个侯府谁不知道姜云卿屋里精养着一瓶梅花,在院子里伺候的人更是知道这花是靖王殿下在边境稍来的,小姐可宝贝着。
一天里时不时就会在窗边抱着花瓶研究。
两个丫鬟愧疚不已,不知道这时把花收起来还成不成。
见姜云卿嘴角勾起的那抹笑意中尽是苦涩,其中一个丫鬟忍不住劝道:“请小姐节哀,莫要再忧思下去了。您就算不为自己的身子着想,也要为侯爷和将军想想呐。这几日你病着,他们请了好多大夫,又日日守在榻前。莫非是白日里太子殿下送来神药,大夫说你今日便要熬不过去了。”
她后面的这句话说完,招来了另一个丫鬟摇头。
她倒吸一口凉气,这才知道自己说漏了什么。
“你说什么?太子来过?”
姜云卿心中一顿,这才转移了情绪,看向了床边放着还剩下半碗的参汤。
怪不得这参汤她喝着有点奇怪,还以为镇北侯府家大业大,能弄来什么罕见的药材也不稀奇。
原是这最有用的一味是萧君泽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