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紧皱着眉头,生怕姜云卿出了一丝意外。
姜云卿看着他们的紧张,再次淡淡的摇了摇头。
“我没事,我既然醒来,就会照顾好自己的身子。”
她说这话时,叫唐家人一点信服力都没有。
唐啸云半蹲下身子,对上姜云卿的目光,用尽了此生的温柔道:“云卿,小舅舅知道你心里难过。你别压在心中,我们大家一起陪你度过,好不好?”
眼下看姜云卿的状态,他怕极了姜云卿心中过于压抑。
这会想着还不如让她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可姜云卿哭了一宿,此刻哪还有泪可以流。
而且她这会的身子全靠着那大补药给的一口气强撑着,更没有多余的精力让泪腺工作。
何况她已经想开了。
眼泪是最无用的东西。
哪怕是哭瞎了一双眼眸,萧景淮永远都回不来了。
姜云卿这会的心也出乎意外的平静,平静得眸底没有一丝波澜。
“我没事,让小舅舅为我担心了。”
一句“没事”从姜云卿口中说出更像是假话,但她实在不知道该回应些什么,脑子也转不动。
唐啸云面上一噎,有些无措的看向唐诚。
是心病啊……
唐诚怎么会不知道,心中长叹一口气,怜爱的抚摸姜云卿的脑袋,恨不得自己能做些什么。
“云卿啊……”
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孙儿的名,蕴含着浓厚的亲情。
姜云卿垂下眼眸,应声道:“外祖父放心,云卿心中有数的。”
只是她太累了,脑子也因泪水流得太多而浑浑噩噩,叫她忽然有种活着的不真实感,有如行尸走肉,对往后的日子都失去了兴趣。
三人在屋中沉默,白日里还能听见府外关于靖王府的哀乐。
唐啸云面上如临大敌,心道着自己现在去把府中的墙砌得再高一些可还有用?
他小心翼翼的看向姜云卿,没想到姜云卿像是听不见一般,只是静静的呆坐。
唐啸云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虽没有心上人,但也在战场上失去过重要的人,想来这其中的滋味必然叫人肝肠寸断千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