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遥清低下头,柔柔的声音响起:“姐姐若是好了,只怕不会饶过我。”
秦安钰看了眼怀中千娇百媚的女人,长眉蹙起:“不必。今夜你们守住王妃的屋子,别让她出来闹事!”
“是。”
夜深人静,两个守门的丫鬟窃窃私语。
“王妃好像不行了啊!流了好多血……”
“唉,什么王妃啊?王爷如今满心满眼都是碧落居里那一位,至于她,死了就死了!”
窸窣的声音飘远,眼前火光淡去,谢知意肝胆俱碎。
她在等着鬼差来接她,可却看见眼前的黄梨花木梳妆台,妆台上静静躺着一把琉璃梳子。
光线渐渐亮起来。
怎么回事?
这梳子不是早就被二哥谢立言砸碎了吗?
再看镜子里,她的脸光洁美丽如白瓷一般,谢知意忍不住伸手抚摸那张脸。
曾经多美的一张脸啊,二哥夸她像世间最美的诗句,可后来却说她邪鬼附身,亲手划花了她的脸。
记忆中的疼痛让她不自觉战栗。
谢知意涣散的目光渐渐聚焦,环视了一圈周围。
门窗紧闭,阳光透过窗户纸照着屋里熟悉的场景。
她重生回来了,回到了谢遥清刚来镇北将军府的那一年。
“大小姐在里面?她还是什么都不吃?想绝食给谁看?”
“知知也太不懂事了,都怪你们以前太宠她,养成这个骄纵的性子,见不得别人比她好。”
门外传来大哥谢立身和秦安钰的声音。
七皇子秦安钰从小寄养在镇北将军府,是谢立身的好友,也和谢知意青梅竹马,早有婚约。
“大哥,殿下,你们别为难姐姐了,”一个婉转的女声传来,“遥清还能走路,只是脚踝一走路就疼,就怕像医者说的会落下病根……”
“遥清,让你在房里休息你怎么跑出来了?”谢立身大义凛然道,“你放心,这件事我肯定会让知知给你一个交代!”
“我怕你们责怪姐姐,那遥清就更不能安心了,再说我也想去看看姐姐怎么样了。”
守门的嬷嬷把门打开。
谢立身先背手走进来,片刻后,秦安钰才扶着谢遥清出现。
“父亲不过是让遥清搬到清风小筑和你一起住,你就狠心推搡她,害她扭了脚,她本就身子弱、胆子又小,你怎么忍心的?”谢立身一进来就开始数落谢知意,眼神中满是鄙视。
一个月前,他才知道原来妹妹不是父母亲生,谢遥清才是镇北将军府流落在外的女儿,谢知意只不过是父亲为了安慰母亲抱回来的养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