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惊鸿欲言又止,只说让她小心谢遥清。
后来父亲有意为谢遥清和许惊鸿做媒,被三表哥一口回绝。
谢知意本来想等母亲的丧事过去之后再找他打听,谁知许惊鸿在返回鹿州途中遭不明身份的刺客袭击,虽说是保住了一条命,他却因此受了惊吓,自此神志不清,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来。
“你三表哥刚中了进士,家中有意为他议亲,”许香宜拍着女儿的肩膀问,“如今你与誉王殿下的婚约既然不作数,可想嫁到侯府去?”
许香宜回忆着女儿年少时和侄子十分要好,越想越觉得两人相配。
“啊?”谢知意惊了,她才刚斩断一段孽缘,怎么母亲就要给她议亲?“不不,女儿不想成亲。”
这辈子她要断情绝爱,绝不轻易动心了。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许香宜上下打量着她,满眼都是心疼,“你不是谢家嫡女的事很快就会传开,到时只怕找不着比这更好的亲事,惊鸿那孩子性子温和,还有我和你舅母在,他不敢欺负你。”
“那倒是。”谢知意回想起那个俊秀少年,记得他不会武功,浑身散发着书卷气。
若是嫁给许惊鸿,就算没有母亲和舅母撑腰,凭她的功夫,也能把许惊鸿拿捏得死死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带你去给你舅母瞧瞧。”许香宜望向窗外的天色,缓缓说道,“你嫁到鹿州就好了,远离这是非之地。”
她这几天总做一个梦,梦见谢知意被人废了武功、毁了容貌,又被七皇子辜负、鞭打致死。
许香宜在梦里眼泪都要哭干了。
这是她养了十几年的女儿啊,怎能不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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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溪居的门窗透风,虽然有许香宜拿来的被褥和火盆,第二天谢知意的膝盖还是被冻坏了。
一下地走路就疼,她吃完早饭后就又回到榻上蜷缩起来。
“知知!知知!”门外传来几声吵嚷。
“大少爷!二少爷!二小姐!”正在洒扫的婆子连忙行礼。
“都日上三竿了,你怎么还不起来?”谢立身、谢立言大步走进来,身后还跟着谢遥清。
“快起来,我们带你去四海酒楼吃红烧狮子头,然后去逛街!”谢立言在她的榻上坐下,自来熟地拍拍她的肩。
谢知意根本不想理他:“不去!你们三个去就行了,拉上我做什么?”
“我这个月手头有点紧,你借我点。”谢立言嬉皮笑脸。
“姐姐快起来,咱们一块儿去街上玩。”谢遥清故作亲热道。
“不去。”谢知意翻了个白眼。
这三人脸皮可真厚,昨日刚跟他们划清界限,今日又像没事人一样来找她。
“知知,你不是最喜欢吃四海酒楼的狮子头了?”谢立言倚在睡榻旁,笑道,“快起来,咱们一块儿去吃啊!”
“我膝盖疼,去不了。”谢知意拢了拢被子,转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