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曾给过她那么多温暖,最后却亲手夺走了。
谢家父子已经被遥清迷得神魂颠倒,就像昨夜如此显而易见的事,谢立身和谢立言竟帮着那妖女颠倒黑白。
自作孽不可活,他们已经没救了,镇北将军府覆灭是迟早的事。
只是母亲无辜,她还要回去救母亲。
***
山洞门外拴着几匹马,山洞里有火光照出来。
洞中的茅草堆上坐着一个黑衣男人,火光勾勒出男人隽秀颀长的身形。
“咳咳!请弘慈师太坐。”男人淡淡一摆手。
他眉目如画但唇色稍浅,音量不高,音色低沉沙哑略带缠绵,手捂心口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病气,却也是好看的病气。
弘慈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将死之人。
立刻有一名侍卫搬了个小马扎出来,请一个头戴僧帽的白衣女尼坐下。
“多谢二皇子。”女尼的眉梢眼角爬上了不少皱纹,面色冷若冰霜。
“师太,我家主子到底怎么样?”黑衣侍卫焦心地问,“这一路上他已经晕倒好几次了。”
“主子从小就体弱,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旁边一个正在煮茶的白衣侍卫道。
“二皇子并非是生病,”弘慈望着面前的男人,摇了摇头,“而是中了蛊毒。”
“啊?”白衣侍卫猛地站起身,“我就知道那帮北齐人不会这么好心放我们走,原来是下了蛊毒了!明明签了和约了还一路追杀我们,卑鄙!无耻!”
“你现在骂什么也没用啊!”黑衣侍卫赶紧从衣袖里掏出一个钱袋子,“求师太帮我们主子解了这蛊毒,要多少钱都可以,这里不够等回上京以后我也给您送来!”
弘慈摆摆手,挡开钱袋:“并非我见死不救,而是这蛊虫已经成形许久了,不好解,若是强行解蛊,二皇子会有生命危险。”
“师太的意思是,在下这病是无药可医了?”秦安策轻叹口气。
他从小就被送到北齐为质子,或许那时候就被下了这蛊毒,之前倒没觉得有什么,离开北齐之后却常常觉得心口隐隐作痛,像有什么东西在心口翻动似的。
起初以为是心疾,路上寻了几个医者都医不好,只好派人去请了传说中的弘慈师太下山。
“那倒也不是,”弘慈想了想道,“蛊毒不是病,若是不发作,还是可以活很多年的。”
“那要是发作呢?”黑衣侍卫问。
“那就……活不了吧。”弘慈讪讪然道。
“您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侍卫不悦。
“休得无礼!”秦安策朝黑衣侍卫使了个眼色,后者急忙退下,“师太能告知在下这是蛊毒,在下已经感激不尽了。若实在没有解药,也是天意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