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可分不清,现在也不是在家里。”谢知意道。
“你别话中带刺,我和大哥好心好意来接你,你就不能乖点?”谢立言走上前。
“怎么乖?”
“像以前一样叫我句‘二哥’不行吗?”谢立言委屈道,“我骑马走了半天路才到这里的。”
“我可不记得有个眼神不好、黑白不分的二哥。”谢知意嘲讽道。
谢立言自知理亏,温声说道:“知知,我和大哥是担心你的伤,怕你死在庄子里,回府之后至少能寻杨军医来瞧瞧。”
那天的确是他作了伪证,才害知知被送到庄子里来的,可也不能全怪他,那天那种情形,是个人都得紧张,紧张的时候记不清楚事情太正常了。
“可惜让你们失望了,我没死在庄子里。”谢知意故意伸了伸腿。
谢立身看着她活动自如的膝盖已经消了肿,眼里闪过一丝惊奇:“知知,你的膝盖好了?”
“嗯。”
“那你心口的伤呢?我那天打的那一拳不是故意的。”谢立身愧疚道,“是父亲逼我动手,你又不肯认输,我才错手打伤你的。”
那天回去之后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总是梦见知知手捂心口吐血而亡。
别人不知道那一拳有多重,他自己却能感觉到心脉碎裂的声音,因此越想越害怕,生怕来晚一天知知就死在庄子里了。
“总之我死不了,不劳小将军费心。”谢知意站起身,“回去就回去,不过我要带个人回将军府。”
“谁?”
谢知意指着二丫:“我新收的丫鬟。”
“将军府的丫鬟还不够你使唤?”谢立言嫌弃地看了眼二丫,“她会什么?”
“端茶送水,煎药炼丹,我的伤就是她调理好的。”谢知意说道。
“这么厉害?”谢立言上下打量着二丫,把二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还从来没被一个如此俊俏的郎君这样瞧过呢。
“信不信由你,”谢知意道,“总之我要带上她。”
“行,不过就是多一张嘴吃饭,”谢立身很爽快地答应下来,“就让她跟着你吧。”
谢知意和二丫乘马车,谢立身和谢立言骑马,回到镇北将军府时天色已经擦黑。
许香宜和秦安钰在将军府门外等着她。
谢知意一下马车,许香宜就迎上来,担心地扶住她:“知知,你的伤怎么样了?”
“托母亲的福,我没事。”谢知意笑道,“倒是母亲不该出来等我,若是吹风受凉就是我的不是了。”
“是誉王殿下坚持要等你回来。”许香宜转头看了眼秦安钰,“你不在的这几日,誉王殿下一直在等你。”
“等我?”谢知意看向秦安钰,后者的眼睛一直黏在她身上,“殿下找我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