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才改口道:“副堂主!”
谢遥清大马金刀地往太师椅中一坐,随手端起茶:“我没多少时间,有话就说。”
“秦安策又病倒了,但他警惕性很高,我试着以孤女的身份接近他可惜没成功。”荒岚说道。
谢遥清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容貌太过出众,孤女?是个人都会起疑心。算了,把人给我留在鹿州境内就行,其他的事按计划进行,过几日我自会招呼他。”
“是,副堂主,”荒岚乖巧点头,“我知道了。”
谢遥清低头喝了几口茶,又问:“杀许香宜的事安排得如何了?”
“回副堂主,都安排好了,到时摔杯为号。”九幽回答道。
“摔杯?”谢遥清蹙眉,从头上拔下一支花朵形状的金丝珐琅簪,“我头上这簪子你们都认得吧?”
“认得!”二人当然认得,这簪子是三殿下赏给遥清的,她平日里最宝贝了。
“到时你们只要看见我拔下这簪子,或是有人给你们送来这支簪子,就动手。”
“是,副堂主放心。”九幽抱拳。
“我还要加上一个人,”谢遥清转了转眼眸道,“谢知意,到时候你们把她也带上,和许香宜一个死法,不过她死后,我要将她大卸八块喂狗!”
九幽和荒岚相视一眼,心中一震。
遥清很少显露恨意的,不知那个叫谢知意的怎么得罪她了,竟然死了还要大卸八块喂狗。
“遥清,不,副堂主,”荒岚小声问,“带一个女人上清风寨已经很冒险了,还要带两个,万一出了什么岔子……”
做他们杀手这一行的都知道,能一刀杀了最好,越快越安全,最怕收到那种要求“凌虐、大卸八块”什么的订单,以为杀人是订货啊?还搞出那么多花样,他们杀手多耽搁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两个女人都搞不定还要那个清风寨干什么?”谢遥清不悦道,“福水镇附近少说也有七八个山寨,想投靠三殿下的多了去了,你就说到底能不能接这活儿?”
荒岚低头道:“能……”
“那还差不多,”谢遥清这才满意,又说道,“其余的人就地杀了就算,别留活口。”
“知道了,副堂主你就放心吧,杀人这活儿我们干过许多回了,不会出乱子。”九幽抱拳道,“你只要想好回去怎么让谢家父子信你,洗清嫌疑。”
“放心吧,”谢遥清轻抚着手中簪子,嫣然一笑,“男子思新妇,从不念旧人。只要我掉几滴眼泪,就还是他们最宠爱的谢家嫡女,甚至,没了许香宜和谢知意这两个绊脚石,他们对我的宠爱还会更加深一层。”
站在屋顶上的谢知意听到这句话时,忽觉一颗心像被人狠狠揪住一般,疼的厉害。
上辈子母亲死后没多久,父亲和哥哥就把母亲的嫁妆全部送给了谢遥清,母亲珍爱的衣裳和首饰,谢遥清只拣了些最值钱的,其余都低价贱卖。
母亲出事后不到三个月,谢遥清就给谢明庭纳了一名青楼女子为妾,让那女子住进母亲的房中,甚至有一回,谢知意还曾撞见谢遥清衣衫不整地从谢明庭的卧房中出来。
这其中原因她不敢细想,前世她将此事告诉了谢立言,想询问他的意见,结果却招来一顿怒骂,也就是从那时起,谢立言认定她被邪鬼附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