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要跑一趟鹿州慈因寺去把秦安策这个祸患除掉,趁着他羽翼未丰,提前下手,以免这辈子再败在他手上。
谢遥清离开之后,小院中重新安静下来。
荒岚坐在谢遥清方才坐过的椅子上,一手支颐:“什么副堂主?还不是仗着有三殿下撑腰,真把自己当半个主子了。”
九幽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兀自倒酒:“这话别叫遥清听见,不然她可不饶你。”
“不饶我又能怎样?本来就是个虚职,还真以为有实权呢,”女人抢过他刚倒好的一杯酒,一口喝完,“我看她早把堂主说的话忘了,细作就是细作,妄想当殿下的女人,她是自寻死路。”
这话九幽没反驳,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我是为遥清不值,她不在的时候,三殿下和那个庄思思……”
“住口!这话不能让遥清听见!”九幽捏紧了手中酒盏,低声道,“细作在外最忌军心不稳,你想害死遥清吗?”
三殿下是遥清的死穴,不能碰。
“不说就不说。”荒岚吐了下舌头,“其实三殿下有什么好啊?遥清这些年也见过不少美男子了吧?秦安策,秦安钰,还有谢家那两兄弟,哪个不好看?遥清要是愿意,随手就能得到。”
“你不懂,”九幽仰头喝完一杯酒,“遥清和咱们一样是夏国人,她生母将她留在一个地洞中,说会回来救她,结果再也没有回来,从此她就再也不信任何人。”
“那和三殿下又有什么关系?”女人不解。
“后来遥清成了三殿下的暗卫,有一回两人遇到夏国军士,只能躲到悬崖底下。夏国人离开之后,遥清帮着三殿下爬上了悬崖,自己却被留在谷底,三殿下说出去以后会找人来救她,就策马走了,”九幽轻轻一笑,“遥清以为他再也不会回来。”
“结果……三殿下回来了?”荒岚睁大了眼睛,见九幽点头,震惊道,“就这点小事?遥清她就死心塌地啊?”
“你们女人的心思你还不知道?就是一个‘情’字绕不开,三殿下随手施恩,遥清却能记一辈子。”九幽笑道,“遥清说那天她看见三殿下带着人回来救她的时候,想起了抛弃她的生母,感觉自己死而复活,她这一辈子就只为了三殿下而活。”
“唉,情字……恼人!”荒岚叹气。
她们这些夏国人,如今成了北齐细作,哪个身上没点故事呢?
不过大多数当细作的人要么是为了钱,要么是为了命,像遥清这样为了情的很少。
三天后,许香宜领着谢知意和谢遥清到了鹿州。
“姑母!”刚进鹿州城,三公子许惊鸿就策马出来迎接,“父亲母亲命我在此恭候多时了!”
许香宜掀开车帘,朝青年轻轻一笑:“有劳了。”
谢知意和谢遥清也在透过窗户观察外边的青年。
许惊鸿一袭红色束袖骑装,脊背挺直坐在马上,显得英挺俊逸,策马扬鞭时叫人想起“鲜衣怒马少年郎”。
许香宜在来鹿州之前,已经将来意写在信里派人送给了兄长和嫂嫂,所以许惊鸿知道她这回带了谢家表妹来,是和自己议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