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永安侯世子许茂才沉声问:“你的意思是你姐姐打伤你?”
“我没有!”谢知意大声道。
早知如此,那天就该将计就计狠狠推谢遥清一下,省得白白背了这个“欺负妹妹”的名声。
“没有没有!”谢遥清急忙解释道,“是遥清不该惹姐姐生气,她只是一时失手,也没料到我会伤得这么重,舅父别怪姐姐。”
许彰和许茂脸上怒意明显,颇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感,林氏也敛起笑意,蹙眉看着面前两个外甥女。
就在谢知意以为马上要挨一顿训斥的时候,许彰忽冷哼一声:“果然是在北齐长大的,一点教养都没有。”
“外祖父?”谢遥清以为自己听错了,猛然抬起头。
老头用力拉回被她扯住的衣袍,不再说话。
“遥清,你既然已经回来,就该学我们夏国的规矩,”世子许茂说话的声音冷得像冰,“首先一条就是礼义廉耻。”
“舅父,我……”谢遥清脸色惨白,一股恶气堵在心口。
她不就说了谢知意几句,怎么没有礼义廉耻了?
在谢家的时候她何时受过这种欺负啊!永安侯府的人都听不懂人话吗?她说谢知意欺负她,结果许彰和许茂连问都没问她伤得如何,反倒是先把她骂一顿。
这个永安侯府太奇怪了!
“知知是你姐姐,就算你们姐妹之间有什么不和,也不该当着外祖父的面告你姐姐的状,如此长幼无序就是不知耻。”许茂说话丝毫没给谢遥清面子,后者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舅父,我再也不敢了,遥清刚回来,什么都不懂……”
“你舅父说得对,”许彰后仰身子靠在椅背上,眯眸打量谢遥清,“你刚从北齐回来,还有很多要学的规矩,以后好好学吧。”
“大哥,这都是我的错,以后我会好好教遥清规矩的。”许香宜见谢遥清头一次见许家人就挨了一顿骂,心生怜悯。
“遥清知错了。”谢遥清嘴上认错,心里恨得想把永安侯府都烧了。
没理由她对男人的那一套没用,没理由!
她的媚眼如丝,她的柔弱可怜,怎么一点用都没有?许彰那老头看她的眼神就像得道高僧看什么妖精一样,怎么会这样?
本想一到永安侯府就让谢知意挨顿骂吃不了兜着走,结果没想到挨骂的竟是她自己,预想中的见面礼和大红包呢?一个都没有!
谢遥清死死咬着唇,心思转的飞快。
无妨,只要许惊鸿听她的摆布,她就有办法拿下永安侯府!
至于谢知意已经是个快死的人,就让她再嚣张几日,她回不到临渊城。
“舅父,外祖父,你们都不问我有没有打她么?”谢知意疑惑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