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北齐的麒麟战车。”谢知意朝谢明庭抱拳行了一礼,“父亲,女儿曾经听说过那种战车,是北齐筹备了十年的杀手锏。”
“你何时回来的?”谢明庭一看见她,脸色就沉下来,又看向谢知意身边的年轻男子。
“姑丈,我是惊鸿,”许惊鸿拱手行礼,“祖父让我护送姑母和表妹回来。”
“是惊鸿啊,”谢明庭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些,“坐下说吧,我也许久没去鹿州拜见侯爷,你祖父身体可好?”
许惊鸿小心翼翼在方凳上坐下,谢知意却还站在一旁。
“祖父身体康健,多谢姑丈挂念。”许惊鸿微微一笑,看了眼谢知意道,“祖父还说……若我和知知的八字合上了,等到七夕就让人送聘礼来。”
谢明庭瞥了眼谢知意,冷哼一声:“也好,她这种人能嫁出去我就心满意足了。”
如果是一年前,谢明庭说这话的时候一定是带着宠溺的语气,可现在只有十足的嘲讽。
许家肯要谢知意,简直就是谢知意的造化,他甚至想好了,如果许家不肯要谢知意,就把谢知意嫁给青州刺史那老头为妾,多少能为他拉拢一下关系。
谢知意倒是由衷高兴,巴不得早点嫁去侯府,远离谢家父子,因此朝许惊鸿笑得很开心。
这笑容看在谢明庭眼里又是忘恩负义的不孝女。
“笃笃!”
中年男人越看她越不顺眼,屈指在桌上重重敲了两下:“为父教了你这么多年兵法,想不到你还是如此愚蠢,竟会在碎石山谷那种地方扎营,险些害得你母亲和大哥为你陪葬。”
“??”谢知意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压着怒意说道,“您要不要问问你的宝贝儿子,到底是谁非要留在山谷扎营过夜?”
早该想到的,谢明庭就是个睁眼瞎,扣帽子大师。
“呵,你大哥不在,当然不会为自己辩护,但我了解你,”谢明庭拿起一卷兵书,掀起眼睫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屑,“你最是自以为是,又目光短浅……”
“将军,”旁边的副将乔归龙插嘴道,“末将好像听兄弟们说,留在山谷过夜是……少将军的意思,大小姐还为这事儿和少将军吵了几句。”
谢明庭脸色一白,似乎没想到乔归龙会这么拆自己的台:“就算是立身决定留在山谷扎营,也是她这个做妹妹的放松懈怠,夜里没做好警戒,才让山匪有机可乘。”
“对对对,大哥做什么都对,就算我被他害死了也是怪我呗。”谢知意抱怨道。
“父亲!”门口忽传来谢遥清的声音,接着就看见她一身浅绿色衫裙飘了进来,“大哥他是为了救我,咳咳咳……”
秦安钰和谢立言走在她身后,二人朝谢明庭拱手行了礼。
“遥清!”谢明庭急忙站起来,快速扶住谢遥清,“你怎么咳成这样?”
明明他可爱的女儿离开临渊城时还好端端的,怎么回来时却变得病恹恹,像是去了半条命?谢明庭心疼不已。
“女儿没用,被山匪劫走受了重伤,后来又染上风寒,”谢遥清眼泪汪汪道,“那天也怪我被山匪劫走,姐姐打算抛下我离开,是大哥坚持留在山谷里救我……”
“谢知意,你丢下自己的妹妹见死不救,你还是个人吗?”谢立言摇着折扇,歪头打量她,“女德女则你也读过,怎么竟如此狠毒,你还是我妹妹吗?莫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