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孩子家,弄得像个屠夫一样,成何体统!”谢明庭不悦道。
谢立言猛拉了一下谢立身的袖子,兄弟二人差点同时栽倒。
“真的有熊!大哥,许惊鸿没说谎,知知真的遇到熊了!”
谢立身精神有些恍惚,缓缓道:“不……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啊?方才我们见死不救,新仇旧恨的,知知肯定恨死我们了!”谢立言恨恨地跺了一下脚。
火光照着谢遥清妆容精致的小脸,此刻皱得像包子皮。
谢遥清看到那只死熊的时候,恨得差点把牙咬碎。那是她在天枢堂从小养大的熊,名叫黑风,可不是什么野熊,是她多年的朋友!
如今就这么死在谢知意手里,她悔得肠子都青了,只觉心口疼得无以复加:黑风你死得太惨了!
大概是急火攻心,谢遥清两眼漆黑往后栽倒。
“遥清!你怎么了?”秦安钰扶住她。
“没……没事,我只是受不了血腥味。”谢遥清这回流下了两行真诚的眼泪。
黑风!我的黑风啊!
谢知意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就不该招惹姐,咱们还有账,以后会找你算的。
几个军师在台阶底下点算了一下,就跑上台阶对着军师杨文慈耳语几句。
“谢知意,许惊鸿,一只……黑熊,一只野猪,一只鹿,一只山鸡。”
看台上先是沉默,接着瞬间炸开了锅。
许多之前隔着远看不清猎物的百姓和军士们此刻都站起身,探头探脑盯着下边的猎物看。
“这猎场里真的有熊啊?不会还有老虎吧?”
“呸!这里是草原,哪里来的老虎?那熊都不知道哪里来的,以前的狩猎大会从来没有熊!”
“对对对!”有个老头说道,“我记起来了,往年最多就是鹿,有一年有野猪,有一年有狼,但从来没有熊!”
“再这样下去头奖就要被谢知意夺去了啊!那……誉王殿下怎么办?”
众人的目光纷纷看向秦安钰,后者脸上又红又白,死死盯着谢知意,终是忍不住走上前质问她:“知知!你就这么想让我难堪?”
“我不懂殿下的意思。”谢知意道,“狩猎大会本来就是让我们公平竞争,还是说誉王殿下你想让我让着你?那你应该早说啊!”
“你!”秦安钰气愤地指着她,“我本想把奖金送给你的,但现在没必要了,你根本不配。”
“对,现在没必要了,”谢知意骄傲地勾起嘴角,“因为奖金我会自己拿。”
看台上众人都盯着谢知意和秦安钰,听到他们的对话后,忽有个女子喊道:“说得好!女人也能夺魁拿奖,用不着男人施舍!”
又有个卖瓜子的大娘喊道:“谢将军!该宣布名次了,大丈夫言而有信哦!”
看台上的女人们摇着火把欢呼起来:“宣布名次!”
谢知意环视一圈,忽感动得模糊了眼睛,她从未想到会有人支持她。
且不说前世她是个万人嫌,就是这辈子她的名声也算不得太好。
临渊城的百姓很多也瞧不起她,说她是仗着家族嚣张跋扈,还有人说她整日追着誉王毫无廉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