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二丫匆匆赶到文翰斋中,谢明庭和睿王正在书房中议事,书房的门虚掩着,但有侍卫把守不让人靠近。
许香宜一看见她来,先一步把人拉到游廊转角处,脸上表情说不清是悲是喜:“知知,你怎么没说你何时认识的誉王殿下?”
“我……”谢知意沮丧道,“说来话长了。”
“誉王殿下说你和他两情相悦,还救过他的命,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连我和你父亲都蒙在鼓里……”
“他说我和他两情相悦?”谢知意头脑中“轰隆”一声,气愤道,“母亲你别信他,他这是造谣!快让父亲把他赶走!”
“怎么赶走?再不受宠,他也是睿王啊!”许香宜看了一眼书房方向,小声说道,“你父亲已经答应他了,还让他留在将军府中住三个月。”
“啊?”谢知意愣住,片刻后才回过神来,“那我和三表哥的婚约呢?”
许香宜沉默了一会儿道:“只能说你们有缘无分。睿王这回来青州,是陛下授意,就算是你父亲也不敢拒绝,幸好你和惊鸿的婚约还未缔成,倒也不算咱们反悔,回头我跟你舅母说一声,安慰惊鸿几句吧。”
“……”谢知意恨不能现在就冲进去把秦安策杀了,“母亲,我不想嫁!”
“知知,你别害羞,睿王说了,是你不顾危险救了他的命,还说你们约好了让他来提亲的。”
“谁跟他约好了?”谢知意大喊一声,眼神就瞥见一个修长人影倚在书房门口,朝她微笑颔首。
男人一袭石青色束袖骑装,墨发高高束起,姿容俊美得近乎妖孽。
谢知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恭喜大小姐!”李管事晃着胖乎乎的身体跑过来,一改之前冷淡模样,谄媚道,“恭喜啊,睿王殿下以正妃之礼相迎,大小姐真是好福气!”
呵,一介孤女先是被谢家收养,接着又被皇室看中,这福气可不是逆天?
谢知意板着脸道:“八字都没一撇,你先别恭喜我。”
“诶,怎么没一撇?”李管事高高兴兴,“这门亲事是陛下授意,两万两黄金都送来了,还有各种精美的绸缎衣料、珠宝首饰、字画摆件,整整二十抬呢!比当初誉王府求娶二小姐的聘礼还多出八抬!”
“你说多少两?”谢知意眼睛一亮。
万两黄金?秦安策一个病弱潦倒的皇子当了十几年质子,又没有母族支持,怎么存下这么多钱的?
“两万两黄金,睿王殿下出手当真是阔绰啊。”李管事满脸堆着笑,好像对谢知意笑一下就能分到一两黄金似的。
“呵,还真是阔气。”谢知意倒吸一口凉气。
糟了,感觉要被黄金砸晕了,心跳得厉害。
上辈子嫁给秦安钰她都没见过这么多黄金,上回在狩猎大会上拼死拼活也才拿到百两黄金。
尽管她的头脑在告诉她不能答应这门亲事,但她的心却在跟他说:答应他!
“睿王殿下说他在青州还有些公务,要在咱们府里住三个月,等到八月再带你去上京完婚。”李管事抄着两手,笑着说道,“将军说,请大小姐亲自领睿王殿下去客院安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