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意瞥了她一眼,微微蹙眉。
这女人不是喜欢秦安钰么,这是更改目标了?
“今日陪知知出来,本王不喝酒。”秦安策说着,夹了一块狮子头,用小碗托着喂给谢知意,“知知,吃一口。”
谢遥清讪讪然缩回手,心里狠狠骂了句“不识抬举的男人”。
秦安策见谢知意没搭理他,又摆出一副失落可怜的表情:“人家看着咱们呢,你就吃一口吧。”
谢知意想起昨天被他喂了一肚子蝴蝶酥就有点发憷,可又怕不吃这一口他会整出更多幺蛾子,只好张口吃了。
吃完她赶紧说:“你别喂我了,我不习惯。”
秦安策笑道:“好,那我给你夹菜。”
不一会儿,谢知意面前的小碗就堆了小山高。
对面的谢立身和谢立言看傻了眼。
“说正事吧,”谢知意边吃边说道,“不是说要商量对付庄姨娘?”
“我昨晚想过了,庄姨娘住在父亲书房肯定不妥,有损父亲英名,”谢立身说道,“但母亲也不应该训斥庄姨娘,父亲不过是图个新鲜,等过几日父亲的新鲜劲过去,再让庄姨娘搬回莲庭院就是了。”
“也是这个理儿,”谢遥清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父亲这个年纪,找个年轻妾室很正常,母亲应该体谅才对。”
“一个青楼女,根本不配进将军府的门!”谢立言一口喝完了方才谢遥清倒的酒。
谢知意以为他终于要说句人话的时候,就听见谢立言接着说道:“不过既然父亲喜欢,要我说,咱们就应该劝母亲忍一忍,避其锋芒,向父亲道歉算了。”
谢知意心里“呵呵”两声,就知道不该对他们抱什么希望。
说是要帮许香宜对付庄姨娘,其实他们心里都只有自己的利益,为了不惹谢明庭生气,都在想着让许香宜退让。
“你们就没想过,庄姨娘进府,母亲心里有多难受?哪个女人愿意和别人分享丈夫?”
“哪个贵族男人不是三妻四妾?身为女子,本就该接受这些。”谢立身一脸的理所当然,“母亲这个年纪了,还想着跟小姑娘争什么?”
“就是,让母亲向父亲道歉,”谢立言道,“保住我和大哥的地位才是正事儿。”
“姐姐,你这个想法就很错啊,”谢遥清摇头道,“女人善妒,如何执掌后宅?”
“文翰斋里各种兵书奏折不少,庄姨娘住进去,你们就不怕出乱子?”谢知意白了她一眼,又看向谢立身,“少将军,文翰斋里有什么你最清楚了。”
谢立身一皱眉:“你是说排兵布阵图?”
秦安策好像没听见他们在说什么,只顾着给谢知意盛汤夹菜,忙得不亦乐乎。
“不止。”谢知意大口吃着碗里的食物,几乎来不及停,“任何一件兵图泄露出去,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父亲糊涂,你们也想跟着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