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许香宜皱了皱眉。
他只说给遥清,看来是不打算给知知添妆了。
“这么晚了,将军还不回房去休息?我今晚大概是要做女红到半夜呢,就不能服侍将军了。”
谢明庭闻言有些羞恼:“你莫不是还在为了庄姨娘的事生气?我不过就是图几天新鲜罢了。那女人的确和府里的女人有些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许香宜瞧着他,微笑中带着嘲讽,“就因为她会当面顶撞你,让你难堪,当面打你巴掌?”
谢明庭登时怒了,一拍桌案问道:“是谁跟你说的?”
“呵,”许香宜冷笑一声,“堂堂镇北将军,被一个青楼女子当众掌掴,这么轰动的事儿早就传的沸沸扬扬,还用谁来告诉我?”
谢明庭涨红了一张脸道:“当时她不知道我是镇北将军,不知者无罪,我若因为这事儿罚她,岂不是太小家子气了?”
“是啊,”许香宜缓缓绣着鸳鸯戏水花样,“所以将军非但没有罚她,还把她领回府里做小,如今,将军也尝过了不一样的女子滋味,所以又回到我房里来了,我是否还应该说一句感激的话?”
“你何时变得这样尖酸刻薄、不可理喻!”谢明庭站起身道,“是不是跟知知那孩子学坏了?你以前从来不会这么跟我说话!”
“跟知知学坏了?”许香宜先是愣怔片刻,接着抬头冷笑道,“怎么,我就不可以有脾气吗?这么多年,你何时在意过我的感受?”
“你看看你!你现在说话的语气都和知知一模一样、目中无人,还说不是跟她学坏的!都怪我这些年对你们太好,让你们娇宠坏了。”谢明庭本来是想来缓和关系的,可没想到许香宜这么不识抬举,他气得不行。
屋里安静了半晌,许香宜才说道:“虽然我不是跟知知学的,不过说起来,我还真的很羡慕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个性。即便是这府里有那么多人看她不顺眼,她也不在意。”
回想起自己这二十多年来受过的种种委屈,又想起谢明庭带回庄思思,许香宜便觉这些付出一点不值得。
“你既然要这样想,那我也没办法。时候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谢明庭说罢,便一拂袖出了门。
他有自信,等他一走,许香宜必会后悔。
只要他表现出不高兴,许香宜过段时间便会来讨好他,这二十多年都是这么过的。
可这回,丈夫的身影消失之后,坐在软榻上的许香宜连站都没有站起来,还是低头继续绣花。
自从他当面维护庄思思的那天起,许香宜就已经对他从失望到绝望了。
夜深人静,忽听见廊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夫人!夫人!”一个外院的丫鬟快步从门外进来,屈膝行礼,急急说道,“永安侯派斥候送了急信来,说是……事关紧要,必须当面交给夫人您。”
许香宜被绣花针扎了一下手,缓缓放进口中止疼。莫不是父亲查到了什么?
“夫人,如今二门都上了锁,您看要不要让那斥候先到外边等上半天,等明日二门开了再进来。”红蕊看出她心绪不宁,连忙换了盏茶端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