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时,她身上的衣裳虽然破旧,但却还是干净的,仅仅凭着那一枚玉佩,就断定她是谢家女儿,的确是太过草率了。
这些天来许香宜一直觉得这个女儿有点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如今,一切都说的通了。
她根本就不是谢家丢失的女儿,而是天枢堂的细作!是她害死了真正的谢遥清。
“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父亲,这件事我知道该怎么做。”许香宜拿帕子擦干眼泪,现在没时间哭,她要为女儿报仇。
“大小姐节哀。小的就先告退了。”那斥侯说罢,便退了出去,留下许香宜孤零零的一人。
她握着手中信件,头脑里乱哄哄的,不知是悲伤还是愤怒充斥着她的心。
“来人!”许香宜忽站起身,朝门外唤道,“红蕊,去查查将军今夜宿在哪里?”
“是。”红蕊以为夫人是想和将军和好,便匆匆派了两个小丫鬟出去查消息。
不多时,有个小丫鬟便回报说谢明庭今夜宿在书房中。
许香宜随便披了一件披风:“红蕊,随我去一趟书房。”
“夫人,”丫鬟劝道,“这么晚了,您还要出去?不如等明日天亮再寻将军吧。”
“不行,我有要紧事,必须现在就去找谢明庭。”
“那要不要……”红蕊转了转眼眸道,“奴婢让小厨房炖点夜宵,夫人正好给将军送去?”
“不必,我不是去讨好他的。”许香宜将信件卷好,收进袖袋中,出了门。
这消息来得太过突然。
她一时没有心理准备,多少有些慌乱,想着将这消息告诉谢明庭,夫妻二人再一起商议为女儿报仇的事。
夜里没有月亮,倒是满天繁星。
许香宜领着丫鬟,径直去了文翰斋。
不料,刚到文翰斋门口,便有一名侍卫拦着她们:“夫人,将军吩咐任何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许香宜瞥了一眼,正等候在院门外的轿撵,还有几个等在门口的轿夫,认出那是清风小筑的轿撵,平时谢遥清出门经常说脚疼,要乘轿撵。
“不准闲杂人等入内?谢遥清可以进,我倒成了闲杂人等,不能进了?”平时温和的杏眼中火光闪动。
那侍卫面上有些尴尬道:“二小姐说是炖了一碗燕窝,给将军当宵夜,将军才让她送进去的……”
“让开!”侍卫话音未落,许香宜就大声吼道,“我是镇北将军夫人,屋里的是我丈夫,我进去找他天经地义!”
那侍卫见她发火,便也不敢再拦他:“夫人息怒,你……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