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请说。”
“上回我让你外祖父派人去北齐查了一些事,最近那探子回报说……谢遥清不是我和谢明庭的女儿,”许香宜眯眸看了一眼蜷缩在墙角的谢遥清,“至于她到底是谁,我也不知道。”
“母亲……”谢知意皱了皱眉。
想不到母亲竟然已经知道了,可她没有当众揭穿谢遥清,她心里应该比任何人都痛苦吧?
“此事我只告诉你,你对她多留个心眼,但不宜宣扬。”许香宜道,“你父亲的前途,谢家的名声不能被她毁了,还有你和你两个哥哥的亲事……”
谢知意忽抱住许香宜道:“母亲,多谢你告诉我,我知道该怎么做。”
“知知你放心,谢遥清的事交给我,不管她是谁,我都不会让她伤害我的儿女。”许香宜拍拍她的后背,又说道,“眼下战局未明,我瞧着睿王殿下应该有亲卫护送,你和睿王殿下不如先逃走吧。”
临渊城中凡是有点门路的百姓们都已经开始逃亡,谢府的下人也逃了一半,许香宜身为将军夫人不能走,否则百姓们只会更绝望,但她希望谢知意活着。
“母亲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谢知意朝她笑笑,云淡风轻地说道,“我身为玄火军校尉,理应和临渊城共存亡,我是不会走的。”
“可是……”
正在此时,忽有一名浑身是伤的军士风风火火地跑进来:“少将军,不好了!”
正在闭目休息的谢立身猛然睁开眼,拖着疲惫的身体从座椅上站起来问道:“出什么事了?”
“将军他晕过去了!”那军士抱拳说道。
“啊?父亲怎么样了?”谢立身一用力,肩膀上的伤又更痛了。
“杨军师把将军安顿在大帐中,请了军医医治,但战局不容乐观,望月山上出现了麒麟战车,眼下……临渊城已经被敌人包围了三面,而且守城门的衙军中有人叛变,只怕过不了多久,敌军就要攻城了。”那军士抹了一下额头上的血迹,“少将军,杨军师让您快领着夫人、二少爷和二小姐逃走,切勿再等!”
“不,”谢立身目光坚毅道,“我身为玄火军副将,父亲病倒了,我理应守城!我跟你去城墙上!”
谢知意忽站出来,挡在谢立身和那军士中间:“你伤成这样,怎么守城?还是我去吧。”
谢家四兄妹,谢遥清和谢立言都是指望不上的。
“知知!”
“大小姐!”在场众人纷纷上前阻止,二丫紧紧拉住她的手。
“小姐不能去!男人都不去,凭什么让你去?”师父让她保护师妹,可她武功不行,一旦上了战场,她就爱莫能助了!
“别拉着我,”谢知意朝二丫使了个眼色道,“二丫,你在这里乖乖等我。”
二丫知道她心意已决,只好放开了手。
“知知,这个交给你。”谢立身从脖子上取下一个兵符,“这是玄火军兵符,父亲病倒了,凭它能号令整个玄火军。”
谢知意看了他一眼,没跟他客气,直接将兵符挂在脖子上:“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