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庭想着谢立身毕竟是她的亲生儿子,想用儿子的亲事留住许香宜。
“将军放心,等我们去上京途经鹿州的时候,我会让大嫂为立身张罗,和海家的姑娘交换庚帖,若是海家愿意,就直接定下婚期。”许香宜朝睡榻上的男人再次屈膝行礼,“将军不必留我,我已经年老色衰,不配再伺候将军,你不妨多纳几名美妾服侍左右吧。”
其实她也就三十五六,容貌姿色尚存,只是男人永远喜欢十几岁的小姑娘,而且许香宜自己也不乐意了。
她两个儿子长大,将军夫人地位稳固,懒得继续在老男人身上费功夫。
“我真没有那个意思。”谢明庭现在悔的肠子都青了,当初他纳庄思思为妾,也不过是因为庄氏自己撞上门来,他真没有主动纳妾的心思,毕竟军务繁忙,谁有那个功夫?
再说庄思思都已经死了,他想不明白许香宜为何还要跟他计较,揪着那点事不放。
“出了庄氏的事,我以后也不敢纳妾了。那些女人一个个都没安好心,接近我必然是有所图,还是夫人你对我最真心。”谢明庭含泪看着她,“夫人,我知道你对我真心,咱们就不能重归于好?”
想不到庄氏竟然是北齐细作,那女人真是死有余辜,谢明庭恨不能把她挖出来鞭尸。
许香宜苦笑,难道因为她对谢明庭最真心,就必须忍受他一次又一次的背叛吗?
在庄思思之前,谢明庭在外边和府里都有几段露水情缘,只是未过明路罢了,许香宜也假装不知道这些事。
“我心意已决,将军保重。”许香宜说罢,就转身出了屋子,甚至连那半碗药也没喂完。
身后传来谢明庭重重的咳嗽声。
“母亲!”一出门,谢立身和谢立言就高兴地迎上来,“母亲你不走了吧?”
“你们两个多大的人了?早就不需要我了,”许香宜拍拍两个儿子的肩膀,“我走之后,你们记住辅佐你父亲,擦亮眼睛,好自为之。”
“啊?”谢立身和谢立言顿时傻眼了。
母亲还要走?他俩真要变成没妈的娃了!
***
离开青州之前,谢知意提出要去君恩山拜见师父。
秦安策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巴巴地跟着。
马车在乡间小道上缓缓行驶,车窗外传来牧童的牧笛声。
眉目如画的白袍公子坐在车里闭目养神,对面的谢知意和二丫正在鼓捣送给弘慈师太的礼物。
“这蝴蝶酥好吃,师父和大师姐肯定喜欢。”谢知意高兴地抱着一大包油纸包裹,时不时自己也吃一块。
“这僧袍好!摸着真暖和。”二丫抱着一件僧袍,憨憨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