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金寿图’是儿臣从江南购得,上边有一百个形态各异的‘寿’字,都用金箔制成。”
“果然是好寓意,”陈太妃看了眼晋成帝,嘴角弯起浅笑,“令芸啊,你和睿王将那卷轴拉开,给本宫仔细瞧瞧。”
四周瞬间安静下来,人群中有人面面相觑,互相交换着眼色。
这“金寿图”是睿王和谢家小姐一起送的,眼下睿王和谢知意一人拉着卷轴一边,可陈太妃的意思却要谢知意放开,让颜令芸代替她拉住卷轴一边。
再加上方才那一场伴奏风波,明眼人都能瞧出来陈太妃是想拆散睿王和谢知意,撮合睿王和颜令芸。
谢知意脸色沉下来,随手丢开了卷轴。
她好心好意来给这老太婆祝寿,结果这老太婆竟玩这一套,真没意思。
她这一丢,“金寿图”有一半就耷拉在了地上,陈太妃过寿,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知知,快捡起来!”秦安策知道陈太妃今日没安好心,也看出谢知意不高兴,但能怎么办?
这是在宫里,皇权大过天,别说是谢知意,就是他都得低头。
秦安策深谙韬光养晦、能屈能伸,谢知意却懒得玩这种游戏。
她只淡淡看了眼秦安策,动也没动。
若是前世,她还会为了讨别人欢心而委屈自己,重生一回她早就看开了,与其憋屈地活着,不如一开始就画出自己的底线,大不了就是一死。
而且那老太婆也没胆量杀她,她手握战功,坊间都是她大败慕容星云,缴获其兵器的传说,她现在是大夏炙手可热的英雄,陈太妃算什么?一个先帝的妃子又没有子嗣,真的斗起来,未必是她对手。
谢知意根本没将那老太婆放在眼里。
“谢姑娘,”颜令芸捡起地上的帛书,递到她面前,“你不小心手滑了吧,还给你。”
“不是手滑,我是累了。太妃娘娘不是唤你吗?”谢知意用下巴指指上座的方向,“你去吧!”
“这……”颜令芸脸一红,只好拿住“金寿图”的一端,和秦安策一起缓缓拉直,展示给陈太妃和皇帝看。
秦安策一直黑着脸,却只能配合。
“好啊,这‘金寿图’果然是难得一见,”陈太妃高兴道,“来人,给本宫装裱起来,挂到良辰宫里。”
“是。”太监收起卷轴,拿了下去。
秦安策这才觉得松了口气,走到谢知意身边:“知知,这是在宫里,我也身不由己,你别生气了。”
谢知意白了他一眼。
今日之所以受这种委屈都是因为这男人,若不是他来临渊城提亲,现在自己肯定和三表哥成亲了,在鹿州城吃香的喝辣的,哪有这么多破事!
秦安策看出她目光里的嫌弃,死死拉住她的手:“回去我让你消气。”
谢知意甩了两下,发现甩不开他的手,只好让他握着。
“谢姑娘,”陈太妃瞥了眼二人紧握的双手,又开口了,“你和睿王马上就要成亲了,不知你的嫁妆绣的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