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这么好的东西一定要告诉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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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院。
今日是休沐,当值的太医不多,药房里只有颜令芸和一个学徒。
“小姐,那女人的确是药王谷的人,好像是……弘慈师太的徒弟,”一个穿灰色长衫的太医院学徒朝颜令芸抱拳禀道,“别人不认得,可小人经常来往慈济寺买药材,不会不认得。”
“谢知意和药王谷的人有来往?”颜令芸皱了皱眉,停下了分拣药材。
“好像是的。”那学徒道,“她在客栈里说寻睿王的未婚妻谢姑娘,好多人都听见了。”
颜令芸拨弄了两下白纸上的药材,问那学徒:“皇上早就下旨灭了药王谷,叔父怎么还和药王谷的人来往,就不怕获罪?”
她叔父颜钟鸣是太医院有名的太医,年三十五就已经做到了一等太医。
“嗐,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那学徒叹气道,“谁让药王谷的医术和丹药都是一绝,颜大人有时遇到棘手的病症,也不得不向弘慈师太求教,还得看人脸色呢。”
“叔父是一等太医,那弘慈不过是个野尼姑,”颜令芸纳闷道,“凭什么师父还要看她脸色?”
“弘慈配的药,钱财买不到,只能靠她心情好了舍药,”学徒回答道,“颜大人这些年就是靠着和弘慈师太的关系,治好了不少贵人的病,才能升官啊!”
“什么丹药连叔父都配不出来?”颜令芸道,“我这些年也学了炼丹,回头我帮师父试试?”
那学徒拼命摇头:“还是算了吧,炼丹要讲缘分,方子八九不离十,可开炉、火候什么都是变数,颜大人曾经炼过一回回春丹,你猜怎么着?全都成了一滩黑泥。”
“就算是为了丹药,也不能跟通缉犯来往吧?”颜令芸将分拣好的药材拿白麻布包好,递给学徒,“叔父真是糊涂,这事儿哪天若是传出去,连累了颜家可怎么办?”
“那倒应该不至于,”学徒伸手接过,放在秤上称过,“弘慈师太现在已经有了些名气,也不见朝廷去抓她,可见药王谷的案子……陛下应该不会追究了吧。”
颜令芸没说话,只继续低头分拣药材。
想不到谢知意是药王谷的人,怪不得睿王说她医术高超,但……药王谷毕竟是有谋反案在身,她这样会连累睿王殿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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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意和二丫一人骑着一匹马,在上京的街道上缓缓行过。
这两天,上京的梅花开了,谢知意听说北郊有座梅园,便打算去采些梅花回来,来年可以做梅花酒、梅花糕,还能做药。
秦安策本想陪着她一块儿来,可他公务繁忙,这种小事谢知意也不想劳烦他。
进了梅园之后,她发现这并不是一座园子,而是一整座山,叫“梅花山”也不为过。
“这里的梅花可真多,”谢知意望着漫山遍野的梅花道,“我们去……诶?啊!”
她话未说完,身子就向后猛地一个斜,大白马忽开始向着山道上狂奔,谢知意差点被甩下来。
“师妹!”二丫跟在后面大喊,“你的马疯了啊!”
“行行行,你翅膀硬了有自己的想法嘛,给我等着,回去就把你宰了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