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下马车她就受不了了,冷得直哆嗦。
她头上戴着秦安策送她那支赤金红玛瑙凤钗,金色大珍珠的穗子随着她哆嗦晃来晃去。
“皇后娘娘哪有你懂享受?”秦安策握住她的手,“冷就握着我的手。”
“你就说我那地龙装的值不值!”谢知意得意道,“皇宫都没有我那小院舒服。”
三人走进凤栖宫正殿,先朝帝后行礼。
“父皇,母后,我领着知知进宫来了。”秦安策扫了一眼殿中,眉心瞬间蹙起。
只见陈太妃、皇后和张贵妃坐在皇帝身旁,谢遥清也站在陈太妃身侧,幸灾乐祸地瞧着谢知意。
皇后身边站着一个面生的嬷嬷和一个年轻医女。
怎么回事?他买通的那两个嬷嬷和医女竟然没来!
“好,知知啊,”虞皇后道,“今日不过是走过场,你别太紧张了,不要紧的。”
比起谢知意,秦安策更紧张:“母后,冯嬷嬷怎么没来?”
冯嬷嬷是宫里德高望重的老人儿,皇子们的婚事多是由她负责操办,上回谢遥清和秦安钰成亲,给谢遥清验身的也是她!
秦安策好不容易才买通了那老太太,可她今日竟没来。
“冯嬷嬷年岁大了,”张贵妃轻轻一笑,“前几日告老还乡去了。”
“原来如此。”秦安策手一抖。
谢知意感觉到他的手抖了一下,就知道计划有变,只怕是陈太妃怕他做手脚,所以临时换人了。
“谢知意,听闻你还和太妃娘娘打了个赌?”晋成帝捋着胡须笑笑,“若证明你是完璧之身,就要太妃娘娘当众认错,这赌约……你要不要收回?”
“父皇,她……”秦安策刚要开口,就被谢知意拦下了。
“皇上,”谢知意福身行礼道,“本来我根本不想和太妃娘娘赌什么的,可她当众质疑甚至羞辱我,我若不接茬,岂不是说自己心虚?我的名声毁了不要紧,但睿王殿下与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皇家的名声不容玷污。”
“哦?倒是个懂事的孩子。”晋成帝侧首瞥了一眼陈太妃,轻笑道,“太妃,这事儿闹大了也不好,赌约不如就算了吧?”
陈太妃偏着脑袋看向皇帝:“陛下,本宫虽是个妇人,可也知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谢知意若是私德有亏,便该依照赌约由本宫处置。”
陛下似乎对这女人很感兴趣,到时候给她冠上罪名关进狱中,再用一颗假死药,把人送到北齐去……
“陛下!遥清有事要禀。”谢遥清忽然给皇帝跪下了。
“誉王妃,你有何事?”晋成帝面上和蔼,心里却有些不耐烦。
这种妇人多的场合他最不喜欢,今日只不过看在陈太妃的面子上过来主持公道,只打算来一会儿就回养心殿去。
“陛下上回赏给臣妾那支玉簪在大婚当日被姐姐摔碎了!”谢遥清回头看了眼谢知意,眼中流露出一丝狠厉,“但姐姐不是故意的,求陛下开恩不要降罪于她。”
“原来是为一支簪子。”晋成帝松了口气,“朕再赐你一支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