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影叹了口气,主子也太不懂怜香惜玉了,好不容易把颜家小姐请来,这么冷的天都不留人家喝杯热茶?
“颜姑娘,我送你回去吧?”
颜令芸这才缓缓抽回神思,抬头朝绝影一个惨笑:“多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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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城的镇北将军府只是一座两进的院子。
“父亲!母亲来了!”谢立言高高兴兴地跑进屋,“我就说吧,母亲知道您进京,今日肯定要来的!”
谢明庭正盘腿坐在软榻上读兵书,闻言急忙理了理头发:“让她进来吧。”
夫妻二人许久不见,他还有点紧张。
乍一见面,谢明庭觉得许香宜这段时间不知是喝了什么神仙水,容貌竟然丝毫未变,反倒是他这一路奔波,风尘仆仆的,脸上唇上都是小裂纹。
许香宜一身华贵的宝蓝色珠光锦袍,乌发如云,妆容雅致,竟是比在临渊城时还要好看。
“夫人。”谢明庭站起身,感觉腿有些僵,指着对面的软榻道,“夫人请坐。”
许香宜也没客气,就在对面的位子上坐下了,将手里的锦盒递给谢明庭:“你从前头疼,这玄灵草炖鸡汤喝或许有用。”
谢明庭感动地接过,四处看了一圈,有些尴尬:“夫人还记得我的旧疾,我……”
他从漠北来上京,竟没给许香宜带什么礼物,看了一圈屋里的陈设,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
“母亲喝茶。”谢立言殷勤地给许香宜和谢明庭都倒了热茶。
“立言,你先出去,我有话跟你父亲说。”许香宜道。
“是。”谢立言看了眼谢明庭,见他点头就退了出去。
“夫人,我本是给你带了礼物的,可辎重今日还没到,过两日等东西到了,我再给你送去。”谢明庭又问,“你现在可是住在永安侯府?”
许香宜轻轻点头,看着对面的男人,心里有些回忆被唤醒:“将军,我今日来是为了知知的事。她现在被人关在大理寺,也不知过得什么日子,将军能不能想办法保她出来?”
“那个逆女自己犯下的事,我才不会给她收拾烂摊子!”谢明庭立刻沉下脸色,“我早就说她心机深沉、善妒心狠,夫人从前不信,现在怎么样?”
“现在,我也还是相信她。”许香宜说道,“知知做什么事肯定有她的理由。”
“有理由就能打伤张家小姐?还把颜家小姐给打破相了?”谢明庭嘲讽笑道,“她这种胆大包天的性子,我可不敢保她出来。”
“将军,热水都快凉了,你怎么还不来?还要不要共浴……”内室中忽传出女子娇柔的声音。
“咳咳!”谢明庭浑身一僵,再看许香宜时,二人都是惨白的脸色。
当初许香宜离开时,让他再纳妾室,他的确是没有那个心思,但这半年他一个人守着空****的将军府实在寂寞,就又纳了一个小妾,就是个淳朴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