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你就让我去吧!”谢立身还没放弃,又看向旁边的乔归龙,“乔副将,你劝劝父亲。”
“少将军,这事儿你让将军自己决定吧!”乔归龙哪里敢说话?
万一他帮着谢立身说情,结果谢立身上了战场有个三长两短的,回来将军还不得记恨他?
“立身,战场不是儿戏,我无暇护着你,”谢明庭脑海中忽想起一个人,若是知知在,倒是可以让她保护她大哥,“你可有把握?”
“父亲,儿子的伤已经痊愈了,何况还有乔副将在,不会出什么问题的。”谢立身和乔归龙都是玄火军副将,一般来说负责指挥,并不是冲锋陷阵的第一波。
“也罢,”谢明庭深吸了口气,将右手放在儿子左肩上,“你也许久没随为父出征了,来,喝了这碗酒,咱们就出城会会鬼罗!”
“是!”
玄火军将士一起喝了大碗酒,“咣”一声将酒碗砸在地上,整座校场顿时响起军士们整齐的怒吼声:“诛杀鬼罗!保家卫国!”
“将军!我……”谢明庭和谢立身走向高台,柳烟儿立刻迎上去,还未说完话就被随行的军士一抬手推开了。
在这些军士面前,柳烟儿的小身板像片树叶似的落在地上,谢家父子却连头都没回。
柳烟儿委屈的眼泪很快落了下来,方才将军明明是看见了她的,可却装作没看见,就好像她是个陌生人。
“柳姨娘,”谢立言问,“你可是有什么话要带给父亲?我可以帮你带话。”
柳烟儿吞吞吐吐道:“我……我想让他别死,我还没给他生个孩子呢。”
谢立言叹气:“这……我可帮不了你。”
父亲根本就没打算让她生下子嗣,每天都给她喝避子汤呢。
谢明庭骑马出城时,城门上的火刚熄灭,四处还弥漫着火烧过后的烟尘。
城墙上,北齐人正在架云梯,京城守备司的军士们用弓箭和石头狠狠攻击第一波爬上云梯的北齐人,不断有云梯被掀翻,云梯上穿着铠甲的北齐前锋军“咣咣”坠落,惨叫声不绝于耳。
百姓们夹道送别,有人在抹眼泪,有人在呐喊。
“谢将军!”后方忽传来一声呼喊。
谢明庭回头,看见是睿王远远朝他抱拳行了一礼,他也还了礼。
收回目光时,他瞥见了站在秦安策身边的那个熟悉身影,不禁舒心一笑。
许香宜到底还是来送他了,她站在那里,眼中担忧很明显。
夫妻多年,谢明庭了解她,哪怕她什么都不说,今日她看他的眼神又像年轻时那样温柔,满是敬佩和担忧,没有嫌弃和责怪。
“驾!”他策马转身,以一种自己认为最英俊的姿态出了城门。
北齐人的第一波云梯被打退之后,因为伤亡太大,并没有着急第二波攻势,号角声也暂时停了。
“嗖!”谢明庭刚出城门,一支箭矢就向他射过来。
这箭矢力道一般似乎不为取他性命,谢明庭很轻松就一个侧身,拔剑斩断了箭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