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庭的鲜血从颈部喷出,无力再握住手中长枪,整个人从马背上跌落,掉在砂土地上还滚了两圈。
“将军!”众多玄火军将士双目通红地看着眼前场景。
鬼罗的那把战斧名叫“噬魂”,只要被击中一次就没有生还可能。
只见谢明庭的头颅几乎全被砍下来,脖子上仅有薄薄一层皮连着身体,不断有鲜血从伤口处涌出来,一军主将死得如此凄惨,饶是久经沙场的战士也不禁红了眼眶。
“父亲!”谢立身立刻跳下马,要去扶谢明庭,却被鬼罗一斧子赶开。
“拦住他!”鬼罗一手拔出刺入自己腹部的长枪丢在地上,一手示意手下军士拦住谢立身,“本将还有话没和谢将军说完呢!”
说罢,光头将领利索地跳下战马,走到谢明庭身边蹲下,拍拍他的脸:“还没断气嘛,正好听我把话说完。”
谢明庭的眼皮将合未合,他也明白自己大限将至,只能无力地翻着眼白,手脚更是一动不动早已没用了。
此刻他只想再见见谢立身,可后者却被北齐人拦在几丈远处。
“看在咱们对战几十年的份上,爷告诉你,”鬼罗躬下身,在他耳边说道,“你女儿不是我杀的,是天枢堂的人想说服她当细作不成,就杀了她,派了个女细作顶替她,听说你还把那女细作当成宝宠着,真是蠢货。”
谢明庭猛一睁眼,接着就断了气。
鬼罗冷笑一声,又接着说道:“冤有头债有主,你死后去了阴曹地府,可别认错了人。”
“父亲!还我父亲!”谢立身满脸泪痕,不顾一切要冲进包围圈里抢回谢明庭的尸身,但几个北齐骑兵人高马大,牢牢把他拦在外边。
“将军!”乔归龙和几名玄火军将士掩护谢立身,几番冲撞下皆是满身伤痕。
鬼罗跨上战马,边捂住腹部的伤口,边大声说道:“夏国主将谢明庭已死!你们这帮喽啰还是速速投降,免得送死!”
“老贼!你还我父亲!”谢立身怒吼一声。
鬼罗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高兴地朝手下吆喝一句:“来人,把谢明庭的头颅给本将带回北齐去装酒喝!”
“是!”一名骑兵立刻跳下马,手持弯刀开始切割谢明庭的脖子,却听见“嗖!”的一声尖啸,一箭没入铠甲,射在他后背。
士卒满手血污正在切割的动作顿住,整个人向前倒在血泊中。
接着又并发数箭,箭矢“嗖嗖嗖”落在鬼罗身边,但都被他用战斧挡开。
战马嘶鸣,光头将领猛然抬头,看见一袭战衣的玉面公子站在城楼上,手持一把黑色强弓,目光比月色还要幽冷。
“殿下,救救我父亲!”谢立言在旁边拉住秦安策的衣袖,抹着眼泪道,“一定要把我父亲……的尸身抢回来。”
许香宜望着城楼下的景象,默默合上了眼睛。
与此同时,城门“轰”的一声打开,一匹白马驮着个身披黑甲的女人带着数十骑兵飞驰出来,大白马在月光下容光焕发极为显眼。
秦安策看着城楼下英姿飒爽的女人,轻叹口气。
他本来是不打算开城门的,但谢知意连铠甲和战马都准备好了,拦不住,根本拦不住,最后只能让郑松明、白驹和绝影都跟着她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