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炎头戴头盔,看不清容貌,只露出一双阅历丰富的眼睛,但听声音年龄应该在三十以上。
白驹回答道:“程将军,这位就是谢明庭将军之女。”
“原来是谢姑娘,你大哥谢立身呢?”程炎淡淡打量谢知意,“我带援兵来救他,他也不出来相见?”
“我大哥护送父亲的尸身回上京城去了,”谢知意冷冷瞧着此人,见他态度倨傲,就没什么好印象,“你有什么事跟我说。”
“你一个小姑娘,我跟你说什么?”程炎轻笑一声,“回城之后,让你大哥来找我。”
“少瞧不起人!”谢知意不高兴了,长枪一指对面的将领,“分明是你说要见我,我才来的,你以为我稀罕见你?”
平南军的两名护卫立刻“嗖嗖”拔剑出鞘,挡在程炎面前。
“两位稍安勿躁,都是误会!谢姑娘,程将军说要见玄火军主帅,所以我就把你带来了,”白驹连忙挡在二人中间,解释道,“程将军,谢明庭将军战死后,是谢姑娘带着我们挡下了北齐人的攻城,她就是玄火军主帅。”
程炎手心向下,朝旁边副将做了个“收剑”的手势,后者便将剑收了起来。
“谢姑娘见谅,是在下想岔了。”程炎说罢,取下头盔,露出一张成熟俊朗的面容,“程某奉父亲之命,带五万大军前来救上京城,如今北齐人已尽数被歼灭,睿王殿下不肯开城门,我们五万平南大军驻扎在哪里,还请谢姑娘去问问睿王殿下的意思。”
谢知意看了眼城门方向道:“上京城容不下五万平南大军,睿王自然不会给你们开城门,程将军何不将大军留在城外,随我进城亲自去问陛下的意思?”
虽然程炎这次救驾有功,但藩王大军不能入城,这是规矩,别说是五万平南大军,就连她爹的玄火军,最多也只能带五千人入京。
程炎和两名副将交换了个眼色,旋即笑道:“好,我随你入城。”
“谢姑娘!”身后一阵马蹄声响起。
郑松明手提一个黑布包裹,包裹里还有血迹渗出,到了近前又犹豫起来:“这是你要的东西,你是亲自拿,还是让白驹帮你拿?”
谢知意道:“我自己拿!”
“你说你一个姑娘家,拿这种东西,也不怕脏了手……”郑松明叹了口气,还是把那黑布包裹交给她。
程炎跟在谢知意身后进了永威门,城内百姓正在夹道欢迎,庆祝他们守住上京城,欢呼声热闹极了。
阳光从云端照下来,谢知意乌发白马,雪肤红唇,手中的惊雷枪又莫名带上一层神秘感,城门内外的将士和百姓都看呆了。
“谢姑娘回来了!我就说吧,有她在,上京城破不了!”
“天啊,我头一次看人穿铠甲能穿得这么美!”
大白马也很得意地打了一个响鼻,加快了脚步。
虽然是凛冽冬日,谢知意却感觉春风得意马蹄疾,嘴角压都压不住。
程炎饶有兴致地看着前方大白马上的女子,觉得她和自己从前见过的女人都不同,程炎从没见过女人骑白马,长发在风中恣意飘舞。
与她相比,江南女子的温婉柔美和榻上风情似乎都变得浅淡无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