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意皱了皱眉:“那我有空就来跟母亲学做菜。”
“这就对了,”许香宜笑笑,“你现在不能侍寝,多做点好菜也能留他在房里。”
“这倒不是问题。”谢知意回想了一下,大婚之后两人分房,但没过几天秦安策就死皮赖脸地住到了她房里。
“知知,你来,我有东西给你看。”许香宜拉着她起身,往自己的寝房走去。
“什么东西啊?”谢知意一脸疑惑。
两人进了许香宜的寝房,许香宜让丫鬟搬过来一个木箱子,又屏退下人。
“母亲,这里边装的是什么啊?”谢知意指着木箱子问。
“是你父亲的遗物。”许香宜轻抚着木箱说道,“他过世后,我和你哥哥去整理遗物,银钱和值钱的物件都留给了那个柳烟儿,剩下些不值钱的物件。”
谢知意皱了皱眉道:“母亲你也太好心了,那女人……你还给她什么钱?”
“她也没什么坏心,不过是想往上爬罢了,如今你父亲死了,她又没有孩子,与其让她留在镇北侯府惹人闲话,还不如放她自由,我就与你哥哥商量给了她一百两银子,让她自己回家去。”许香宜轻拍拍她的后脑勺,“知知,你以后当了家,也要对府里的妾室多些怜悯,说到底是这世道的问题,不是一两个女人的错,若说有错,男人的错还更多些。”
男人年龄渐长却守不住初心,精神空虚却贪心妄想,才会不断需要年轻的女人来填补自己,也正是因为看清了这点,许香宜能原谅庄思思,能原谅柳烟儿,却不能原谅谢明庭。
因为她曾经深爱过谢明庭,她的丈夫本该是个顶天立地、初心清醒的好男人,结果却堕落成那副模样,她怎能原谅呢?
“都是父亲穿过的衣物,”谢知意打开木箱盖子,翻了翻里边的东西,“母亲,烧了吧,省得触景伤情。”
许香宜找到其中一件浅灰色上衣,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红色锦囊,摇晃了一下金黄的穗子:“这是我当初亲手绣的平安符,当年你父亲每回出战都会带着它,很久没见他戴过,我以为他已经丢了,没想到还剩下一个。”
谢知意接过那锦囊放在手心里,回想起来,小时候的确看见谢明庭戴过,那时的谢明庭好像一直对她很和蔼,从来没打骂过她。
“母亲别难过了,男人老了就会变笨,你就当父亲他后来变成傻子了。”谢知意安慰道。
许香宜“噗嗤”一声笑出来,点了一下她的鼻子:“你呀!我叫你来是想给你看另一样东西。”
她说罢就从箱子底部摸出一件已经磨出毛的襁褓来。
“这是什么?”谢知意问。
“是你小时候包过的襁褓,你父亲说当初把你抱回来时,就是这件襁褓包着你。”许香宜笑道,“我想着是你亲生父母留给你之物,今日既然找出来,你就拿回去当个纪念吧。”
“我的襁褓?”谢知意震惊了,她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个襁褓。
“对,你父亲说当初抱你回来时,你身上就只有这件襁褓,我瞧着这料子不是棉布,倒像是毛毡布,上边还绣着花样,或许是你生母亲手绣的,”许香宜把那件襁褓放到她手里,“你带回去仔细瞧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