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立身更是主动走过去,搀扶谢遥清过来,温声问道:“遥清,许久没见你,你过得可好?”
“誉王殿下一日不回来,我又哪会好?”谢遥清故作难过地拿帕子擦擦眼泪,叹了口气道,“不过是强颜欢笑,努力打起精神,等着他回来。每天一个人孤孤单单,和死了没两样。没想到,母亲办家宴竟然也不叫我,我差点错过了……”
她说着,委屈地看向许香宜。
许香宜冷着脸,手指指甲在木桌上抠出了印子:“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家宴你来不来都一样。”
“那怎么成?亲戚之间要常走动,”谢遥清抬头看着谢立身,又瞥了一眼许惊鸿,凄然一笑,“我再不见见几位兄长,你们都该忘了我了。”
她边说,边走到谢立言身后,手搭在他肩上,若无其事地揉了揉。
从前谢立言最喜欢她这样讨好的揉肩,一定会立刻帮她说话,不料这回谢立言却是急忙站起来,躲开了她的手。
“遥清,你现在是王妃了,哪敢劳烦你给我捏肩?”
许香宜看见谢遥清惯用的伎俩,只觉得烦闷,可她名义上还是谢家的女儿:“你既然来了,就坐下吃点东西吧。”
谢家刚刚封侯,谢遥清天枢堂细作的身份更不能暴露,否则谢立身的爵位不保,说不定命都没了。
许香宜想过找人暗地里将谢遥清杀了,可王府戒备森严,若是不成功反倒是惹来祸事,所以也作罢了。
她现在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暂且忍耐谢遥清的虚情假意。
“是!多谢母亲。”
谢遥清在宴席上左右逢源,和谢立身、谢立言、许惊鸿和海飞絮都攀谈起来。
许香宜借故身体不适提前离席,只剩下谢知意和张金娣面面相觑,两人都是一脸不耐烦。
张金娣手指着谢遥清,朝谢知意使了个眼色:你妹妹怎么这么讨厌?
本来今天她才是主角,结果谢遥清一来,谢立言立刻就被吸引了过去。
谢知意两手一摊:别问我,我也烦她。
接着谢知意和张金娣就离席去赏花了,谢立言转头一看张金娣走了,赶紧也站起身去寻她。
谢立身喝多了,靠在椅子上小睡。
宴席上的人越来越少,几人边听戏边聊天。
谢遥清忽朝海飞絮抛了个媚眼道:“三表嫂果然姿容出众,又端庄贤惠,难怪三表哥会对你宠爱有加。”
海飞絮红着脸看了眼许惊鸿:“王妃殿下过奖了,惊鸿他对谁都一样好。”
“怎么会?当初在鹿州,我想和他多说几句话,他都拒绝我。”谢遥清自嘲一笑,“可见他也不是对谁都一样。”
“咳咳!”许惊鸿尴尬地喝了一口酒,“遥清,你说那些干什么?”
“三表嫂,你难得来上京,不如我带你去园子里走走?”谢遥清看了眼戏台上,笑着说道,“你好像很喜欢听京戏,咱们去后台找找那花旦。”
海飞絮为难地看了眼许惊鸿,后者宽容地朝她摆手道:“去吧!”
左右是在侯府里,不会出什么事。
谢遥清便领着海飞絮绕到了后台,和那戏班班主说道:“方才唱花旦的是谁?领出来给我们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