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星云蹙眉沉默,怀疑充斥着他的心。
两人相交多年,他很清楚秦安策绝非良善之人,他做什么事必然是有目的。
四周只有夜风吹拂树叶的“沙沙”声。
“你会这么好心?”慕容星云冷笑。
“朋友一场,我再帮你一回,下面我说的话,你听清楚。”秦安策缓缓说道,“你和知知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你胡说!”慕容星云怒吼道,“秦安策你卑鄙,什么样的鬼话张口就来?!”
“知知的生父是云雾山的叶嗔,而你的生父……”秦安策静静盯着他,看见冷汗从对面男人额上滴下,“你大概也猜到了吧?那卷轴上记载的正是你的身世,你是梁璇和叶嗔的儿子。”
急火攻心,慕容星云猛地一掌劈过去:“再敢胡言!”
秦安策闪身避过。
“信不信由你,”他从衣襟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卷轴,“这就是你母后心心念念的卷轴,你看清楚,我可没放什么暗器,接着!”
他说罢就将卷轴轻轻一抛。
卷轴稳稳落入慕容星云手中,他却不敢打开看。
“这卷轴上的文字是用隐形文书写,我找人用了金石粉显现出来的。”秦安策顿了顿,问道,“你不打开看一眼?”
“假的!假的有什么好看?”慕容星云死死捏住手里的卷轴,恨不能把它捏成碎片。
“星云,”秦安策走近半步,用一种温柔和蔼的口吻说道,“这卷轴是我娘亲所写,我娘亲就是伏春,她当年是服侍梁太后的宫女,所以,卷轴上所记载的事情不可能是假。”
这是慕容星云头一回听说秦安策的身世:“你娘亲不是个早死的小宫女吗?”
“是宫女没错,可她是北齐的宫女,”秦安策解释道,“星云,我身上也流着一半北齐血脉,所以我是不会骗你的。”
慕容星云打开卷轴,借着明亮的月光看了片刻,只觉得心肝疼:“那谢知意呢?你怎么证明她是我妹妹?她明明是个孤女!”
知道自己不是父皇的儿子对他打击是很大,可还没到摧人心肝,知道他是谢知意同父异母的哥哥才真是他遭到的最大打击。
活了二十多年,他好不容易才瞧上一个女人,竟然是他妹妹?!
秦安策沉默了许久,终是开口说道:“谢明庭死后不久,谢夫人将当年包裹知知的襁褓找了出来,上边和这卷轴一样用隐形文写下了知知的身世,她的父亲的确是叶嗔。星云,你接受吧,你们的确是兄妹。”
“那襁褓呢?拿给我看看!”
“已经被我烧了。”秦安策眼神微微一缩,“知知不想让人知道她身上流着北齐血脉。”
“哈哈哈……”慕容星云又哭又笑,涕泪四流,“秦安策,如果你敢骗我……我必将你碎尸万段!”
他说罢,就纵身一跃,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秦安策站在一片白砂地上,抬头望着慕容星云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而幽暗,不知在想什么。
小院的白墙外,墙根处蹲着一个身穿鹅黄色大袖的女人,她蹲在墙角,手捂着嘴巴,眼睛因为惊讶张得大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