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么事了?”谢知意警觉起来,“是不是北境出事?我就知道慕容星云说话不算话!说好了三年之内不南侵,这才一年……”
“北齐的确有兵马异动。”秦安策低头饮了口茶,缓缓说道,“但不知是否与夏国有关。”
“这是何意?”
“慕容星云的身世传出去了。”秦安策说道,“如今北齐人心不稳,十大部落摇摆不定,都在重新选边站,恐怕要天下大乱。”
“啊?”谢知意愣怔住,接着大声问道,“你不是说那天只告诉了他一个人,怎么会传得人尽皆知?”
“那卷轴的事我的确只告诉了慕容星云一人!”秦安策也很懊恼,不明白哪里出了差错,“应该不会有其他人知道才对,除非是他自己说漏了嘴。”
“事关他的皇位,慕容星云疯了才会到处传,”谢知意摇头道,“依我看,这消息不是他传出去的。会不会是那天你和慕容星云说话的时候有人偷听?”
秦安策猛然惊出一身冷汗,回忆道:“你还记不记得中秋那夜,在我之前回到宴席上的是谁?”
“是刹娜!”谢知意恍然大悟,“这就说得通了,她爹鬼罗本来就是效忠屠虎部落,所以她也是效忠慕容星渊的,怪不得,听闻中秋之后刹娜就失踪了,她甚至连个招呼都没打就离开了上京。”
“能让她离开太子和上京的荣华富贵,想来肯定不是个普通的变故,”秦安策蹙眉道,“是她将慕容星云的身世告诉了屠虎部落,接着又传遍了北齐,真是可恶!秦安钰找的都是什么女人?当初就应该杀了她!”
北齐内乱,他其实并没有什么高兴的,因为不管是谁当了北齐皇帝,都不会放弃南侵。
西域漠北的十大部落觊觎中原是千百年不变的野心,相比慕容星渊,慕容星云对待夏国的态度反倒比较温和,他只想拿几个漠北小城,提升自己的威望,不是真的想要与夏国为敌。
更加令秦安策不安的是,数百年来,只要北齐内乱,必定会加紧南侵,因为他们缺兵、缺粮、缺土地,每回北齐内乱,总会有几个部落被追赶,之后直接杀入夏国国境,且这些穷途末路的骑兵会比往常更凶狠。
“现在说这些也晚了,刹娜肯定逃回北齐去了。怪不得父皇派谢立身返回临渊城,北齐恐怕真的要乱了,北境危险!”谢知意平时也看兵书,对两国交战史了解的不比他少。
***
北齐国都定城。
一座白石建造的圆顶建筑中,梁太后正在跪拜一座异族神像。
香炉中袅袅升起的白色烟雾,掩盖了她狭长深邃的眼睛,梁太后双手合十拜了一拜,又抬起头与那白玉石神像虔诚对视。
数息时间过后,又双手合十叩拜。
这样一连拜了三拜,身后站着的男人才将手中卷轴抛到她面前,开口道:“这卷轴的事,母后不打算说明白么?”
梁太后低头捡起地上的卷轴扫了一眼:“没什么好说的,这上边记载的事,皇上不是早就知道了么?那消息传得这样快,本官倒是觉得奇怪,你才刚回来,那消息就已经传得人尽皆知。”
“母后!”慕容星云怒吼一声,“这上边记载的到底是不是真事?”
“若本宫说不是,皇上可会相信?”梁太后转过身,依旧盘膝而坐,边说边观察他的表情。
“会!你是朕的母后,只要你否认,朕立刻昭告天下,这些天有关朕的那些传言全都是谣言!”慕容星云跌坐在白色的地面上,“只要你当着永世真神的面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