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贵妃这才想起几个月前,谢知意跟她提起过,说秦安钰脖子上有一道黑线,是中了蛊的原因,当初她还拜托谢知意去寻解蛊的办法。
“原来是药王谷的弘慈师太,失敬!失敬!”张贵妃双手合十行了个佛礼,在殿中踱了两步道,“不过我儿的病已经好了,他不需要再看什么医者,师太来得不巧。”
秦安钰这次从蓝城逃回来,虽然处处透着古怪,但张贵妃对这个结果是满意的。
秦安钰虽然性子大变,经常说些奇怪的话,可他毕竟当上了太子,而且他现在话变少了,心思也冷静成熟了不少,陛下都经常夸奖他呢!
这样的改变,张贵妃自然乐见其成,也不愿去想儿子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阿弥陀佛,”弘慈蹙眉,念了一句佛号,“贵妃娘娘,贫尼难得来上京,为了苍生社稷,还是帮太子殿下诊一诊脉的好。”
“都说了太子没病!也没中蛊!”张贵妃突然激动起来,半站起身说道,“你们就这么希望太子有病?哦!我知道了,你们准是睿王派来的,只要太子中了蛊虫的消息传出去,陛下肯定会废太子!”
“贵妃娘娘!我们不是睿王派来的,而是真的想给太子诊一诊脉。”谢知意说道,“再拖下去,只怕太子身上的蛊虫就彻底长成,无药可救了!”
“谢知意你安的什么心?你就这么见不得钰儿好吗?他现在是太子了,马上儿子又要出生,”张贵妃斜睨着她,轻蔑道,“你不过就是想证明钰儿离开了你不行,告诉你,钰儿他好得不得了!”
“贵妃娘娘,”弘慈淡定开口说道,“太子殿下身系社稷,若有蛊虫缠身,将来不堪设想。”
“弘慈师太,”张贵妃冷哼一声道,“我敬你是药王谷传人,你不要在这儿妖言惑众。”
无论谢知意如何劝说,张贵妃都不肯让秦安钰出来接受弘慈诊脉,几人在偏殿中说了几句话就不欢而散。
谢知意跟在张贵妃身后,两人一同返回大殿去。
“贵妃,”晋成帝见她们回来,乐呵呵地问,“那什么金珠项链是真是假?可否拿出来给朕看看?”
“是假货。”张贵妃边说,边瞥了一眼身后的谢知意,“没什么好看的。”
谢知意屈膝行礼,不好意思地说道:“都怪我前几日出城上香时,被那兜售珍珠的货郎给骗了,还说是南海金珠,结果只是普通珍珠抹铜粉罢了。”
“哈哈哈……”满堂宾客们笑作一团。
谢遥清趁机落井下石道:“姐姐也太不小心了,被人鱼目混珠,还好没将那假东西拿出来献丑。”
又有个妃嫔说道:“假的真不了,不过有些东西还真是能以假乱真很久呢!就像睿王妃当了十几年的谢家嫡女,最后太子妃一回来,大伙儿才知道原来她是假的呀!”
“虽说是假的,可一介孤女能当十几年的谢家养女,现在还当上郡王妃,睿王妃这气运还真是不错呢!”众人明知道这话是在讽刺谢知意,但为了巴结太子妃,都纷纷跟着笑起来。
“父皇、母妃,”张贵妃坐回位子上,秦安钰就领着一名侍卫,手捧一个宝蓝色正方形锦盒,朝上座行礼道,“这是儿臣派人从东海国买回来的‘浮生珠’,里边有一个小世界,仔细看的话,能看见里边下雨飘雪,还能看见有人在走动,十分神奇。”
“‘浮生珠’?”晋成帝激动地说道,“以前只听说过这种东西,没想到今日还能有幸亲眼看见,钰儿你真是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