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这个意思,”谢立言急忙辩解,“我的意思是这事儿有点突然,她怎么好端端的就死了?难道是陛下改变主意,派人提前处死她?那咱们……会不会也危险了?”
“我听早上来送饭的狱卒说,谢遥清是小产血崩死的,”张金娣放下饭碗,朝着牢门的方向挪了两步,靠近栅栏,“最可怕的是,她一半的身体都被老鼠给吃了,包括那个还未成型的孩子。”
“……呕!”谢立言当场把刚吃下的牢饭吐了出来。
“呸!真晦气!”张俊臣也啐了一口道,“好不容易吃顿饭,你说这么恶心的事干什么?”
“张金娣!谢立言!”忽有个狱卒走过来,躬身朝左右两边牢房中的两个人打量了一番,“你们就是张家小姐和谢家二公子吧?”
“我是张金娣,”张金娣问,“何事?”
“可是陛下想起我们了?”谢立言忐忑问道。
“你们可以走了,谢夫人向陛下求情,陛下已经赦免你们了。”那狱卒说道,“快收拾收拾东西,跟我走!”
“母亲帮我们求情?”谢立言蹙眉沉思。
“真的?你没骗我们?”张金娣不敢相信,甚至害怕这狱卒是哪个仇家派来的。
“当然是真的,谢夫人说谢将军以身殉国,谢侯爷至今未娶,求陛下放你们出来完婚,好给谢家留个后。”那狱卒说道,“别磨蹭了,跟我走吧!”
许香宜在牢里关了一天,谢知意就让秦安策求着老皇帝把她放了出来。
又过了十几天,许香宜才敢进宫去帮谢立言和张金娣求情。
“太好了!”张金娣喜极而泣,“终于能从这鬼地方出去了!”
“那我呢?我呢?!”张俊臣看见狱友谢立言正在收拾衣物准备出去,在牢房里急得团团转,“陛下没有赦免我吗?”
“没有。”那狱卒道。
“妹妹!”眼看张金娣跟着谢立言离开,张俊臣大声唤道,“妹妹你出去以后一定要把我和父亲母亲救出去啊!”
张金娣回头看了他一眼:“父亲母亲昨日就已经出去了,陛下体谅父亲母亲年迈,准许他们回家。”
“啊?!”张俊臣这才惊觉整个张家可能就只剩下他还关在牢里,当即哭道,“妹妹救我!你们不能丢下我不管啊!”
恩远将军张志航到底舍不下这个残疾的嫡子,在张金娣和谢立言成亲前一天,老头用自己一辈子的军功和老脸去晋成帝面前求了个赦免。
本来秦安钰和谢遥清谋反一事就和张俊臣没什么关系,只不过因为张俊臣这些年欺男霸女名声极差,所以老皇帝故意关了他一个多月,看着张志航老泪纵横求情的样子,晋成帝也就挥挥手让人把张俊臣给放了。
谁知张金娣和谢立言成亲这天,刚从天牢中出来的张俊臣又犯了老毛病。
“真晦气!爷好端端的被关了一个多月,在牢里的时候,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看来真要去找个算命先生算算,今年咱们张家的运道太差了!”张俊臣端着一碗鸡汤喝着。
“是,是。”小厮点头哈腰,“回头小的去寻个高人来算算。”
“嗯,”张俊臣喝了一口汤,狭长的眼眸忽瞄上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颜家大小姐?”
对面不远处一个穿粉衣、戴白面纱的女子吸引了他的注意,她正站在盖着红盖头的张金娣身边,似乎是帮她引路。
颜令芸虽毁了容貌,可身段还是玲珑有致,张俊臣这一个月来除了张金娣没见过别的女人,眼下瞧着毁了容的颜令芸也觉得格外赏心悦目,心里一股邪火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