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俊臣讪讪然一笑:“都说是误会了,何必大惊小怪?我与表妹许久没见了,打声招呼而已。”
“大哥!”张金娣隔着红盖头,猛地一拍桌案,“今日是我大喜的日子,你闹什么闹?”
“金娣,你别为了我的事生气……”颜令芸拿帕子捂脸,靠在张金娣怀里低声啜泣。
“谢夫人,大小姐,你们别生气,”那小厮自知惹了祸事,急忙朝张俊臣低声道,“爷,咱们回去吧?小的带您出去找些乐子?”
张俊臣意犹未尽,但也只能同意离开。
一场闹剧结束,颜令芸松了口气,却也不敢在镇北侯府逗留,早早就向张金娣告辞。
马车渐渐走远,镇北侯府中的喜乐声也渐渐听不清了,颜令芸从窗口探头回望,想起方才睿王为她仗义执言的情景,又觉心里暖暖的。
颜令芸解开脸上的白纱,轻抚脸上的伤痕,真想跟睿王好好道一声谢,可惜她这个样子,连出现在他面前的勇气都没有。
很多人都说谢知意手里有能让人恢复容貌的丹药,之前她放不下自尊,可现在忽然想去求她帮自己一回,只要能恢复容貌,就算要跪她求她也不是不可以。
后半夜。
谢知意从镇北侯府回来,一碰到被褥倒头就睡。
白天跟着许香宜在侯府里张罗一整天,她实在是太累了。
“知知,”秦安策脸贴着她,轻轻蹭着她的脸颊,吐着淡淡的酒气,“你不去洗一洗吗?”
谢知意闻着那酒气又更头晕:“不洗了,好困。”
秦安策望着她微醺的脸颊上淡淡的红云,喉结滚了滚,索性脱了她的外袍,把人捞进了自己被窝里。
这些天两人一直是一人一床被子,像这样肌肤贴着还是许久以前了。
谢知意睡着了,呼吸声渐渐变得均匀,秦安策却是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一直回想那天在逐鹿山的情景,一幕一幕在他脑海里走马灯似的。
他的手不受控地在她光滑细腻的皮肤上流连,又低头在她脖子上吸了几口。
谢知意感觉到他的动作,微微睁开眼睛,看见男人头顶的墨发。
她将手伸进他的长发中,轻轻唤了一声:“阿策。”
男人攻城略地的动作猛地一顿,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尴尬一笑:“你醒了?我为你打盆水来洗洗脚。”
谢知意迷迷糊糊看着他,倔强道:“不洗了。”
秦安策却坚持为她脱了鞋袜,又打来温水给她洗脚,这么一折腾,谢知意又睡着了。
早上醒来时,秦安策已经不见了踪影,她一个人躺在空空****的睡榻上。
谢知意仰头望着床篷顶上思考。
昨夜他明明动了情,为何突然停住了?
他不是对自己没有感觉,而是在顾忌什么,这样不远不近地处着,让谢知意觉得十分恼火。
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秦安策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行,我今晚一定要问个清楚!”谢知意不是婆婆妈妈的人,也忍不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