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亲手养大的女儿,说什么连累不连累?”许香宜拿帕子为她擦拭脸颊,“看到你过得不好,我宁愿自己替你受苦。”
“母亲!”谢知意抱着许香宜哭起来。
“你们别哭了,先想想太子妃出宫以后要去哪里,如果留在上京的话很快就会被发现的。”张金娣说道。
“其实我早就想好了去处,”谢知意擦干眼泪,“我先回王府取兵器,然后就去北境战场。”
“北境现在还是别去了,”许香宜蹙眉,“昨日立身刚刚送了信来,说北齐这回先攻打西州,若西州失守,估计北齐大军很快就会到临渊城,漠北十四州只怕如摧枯拉朽一般,到不了明年……”
“我也听我爹说了,”张金娣探头出去看看,确认窗外没人偷听,这才合上窗户,小声说道,“陛下之所以会称病,让太子监国,就是因为不想当那个丢了漠北十四州的罪人。”
“我不信那个慕容星渊这么厉害,”谢知意不仅没怕,反倒是更想去北境了,“他要夺下漠北,得先问过我手中的长枪。母亲,你给大哥写信,说我去帮他守城!”
许香宜犹豫许久,这才说道:“知知,你好不容易从宫里逃出去,又跑去北境战场送死,这是何苦?”
“母亲,能回临渊城是我的心愿,我一点也不觉得是送死,”谢知意撒娇道,“你也对我有点信心吧,这回我肯定会比上回赢得更漂亮!”
三人商量好了送谢知意出宫的计划,决定过两天就找个戏班子进宫来。
许香宜和张金娣在宫里用完晚膳才离开,她们一走,秦安策就敛起笑意,朝谢知意道:“许惊鸿为何还留在上京?他那个县令不想干了?”
“我怎么知道?”谢知意心想这人真是莫名其妙,今天她一句许惊鸿都没提,“人家县里没事,在上京多住几天怎么了?”
“你想出宫见他?”秦安策皱了皱眉。
呵,县里没事?明日就给他找事,忙不死他!
“不想!”见秦安策盘踞在窗前没有要走的意思,谢知意烦躁的很,“你自己睡吧,我出去走走。”
“你去哪儿?”秦安策话还没说完,大门就被谢知意狠狠一关,把他的声音“咚”一声噶成两半。
门外的白驹和虞婉儿吓了一跳,两人都是面色惨白。
还没有人敢当着太子的面摔门呢!这让太子殿下的脸往哪儿搁?
“虞婉儿,你跟我走!”谢知意脚步未停,快步下了游廊的台阶。
“是!”虞婉儿急忙跟在后面。
白驹赶紧进屋看了眼他家主人,只见秦安策气得面如土色,坐在窗前捏紧拳头。
“殿下,太子妃她应该是吃饱了出去消消食儿……”白驹讪讪然道。
“滚!”
虞婉儿跟着谢知意走了许久,还没到地方,忍不住问道:“太子妃娘娘,你要去哪儿啊?”
“清溪院,我去看看颜令芸。”
“啊?这大晚上的,你看她干什么?”虞婉儿想了想,心下一慌,“你不能杀她啊,太子殿下会生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