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策从一堆奏折中抬起头:“你说什么?颜令芸快死了?”
“是,丹朱是这么说的,太子殿下,您快去清溪院看她一眼吧,万一她有什么遗言呢?”绝影给他端上一杯安神茶。
秦安策蹙眉问道:“她吃的药不是邱院判负责的么?”
“不清楚,”绝影说道,“反正现在人已经昏迷了。”
秦安策捏紧了手中玉扳指,总觉得这件事情怪怪的。
“走,去看看!”
“太子殿下!”丹朱一看到太子从院中出来,顿时像看到救星一样,“太子殿下你快去看看,我们小姐早上用早膳时还好好的,可突然就不行了……”
秦安策阴沉着脸,跟她去了清溪院,还未进屋,就看见颜钟鸣在门外的游廊上徘徊。
“颜太医,出什么事了?”身穿玄色龙袍的男子问。
“殿下!我家侄女儿好像……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颜钟鸣支支吾吾,“她一直昏迷,嘴里还唤着殿下的名字。”
“哦?”秦安策冷笑,“昏迷了还能唤孤的名字?”
“这……”颜钟鸣眼神闪烁。
秦安策扫了一眼颜钟鸣:“邱院判来看过了没有?”
“没……没有,令芸不让请邱院判。”
“她都病成这样了,为何不请邱院判?”秦安策听着他这前后不搭的话,越发觉得古怪。
颜令芸到底昏迷了没有?怎么还能说话?
“殿下,令芸她……”颜钟鸣说道,“她似乎不止吃了下官和邱院判给的药,或许是那种药的药效太厉害,所以她的身体才受不住。”
“你什么意思?”秦安策不悦,“她在东宫里,除了太医院的药,还能吃什么药?”
“下官也不清楚。”
秦安策皱了皱眉,迈步进了屋里。
颜钟鸣跟在他身后,解释道:“令芸她脸上的伤痕这两日忽然开始蜕皮,体内有真气暴走,她一个不学武的人,如何会有真气?下官百思不得其解。”
“蜕皮?”秦安策瞥了一眼睡榻上,只见颜令芸脸上蒙着白色面纱,一动不动,似乎是真昏迷了。
“殿下,令芸现在的样子可怖,您还是别看了,”颜钟鸣说道,“不过下官说的是真的,她现在就像蛇蜕皮一样。”
“颜令芸!前几日太子妃来的时候和你说什么了?”秦安策忽想起了什么事,当初谢知意有一段时间也是身上蜕皮。
睡榻上的人吓得颤抖,不敢说话,只继续装晕。
“殿下,令芸她昏迷了,听不见你说话。”颜钟鸣拱手道,“殿下不如与下官一起等上一个时辰,等令芸醒来。”
“等一个时辰?”秦安策眉心蹙起,忽有种极坏的预感,一把推开颜钟鸣,“白驹!”
“殿下有何吩咐?”白驹冲进屋里。
“去看看太子妃在做什么!”他太了解谢知意了,这女人想做的事就算上天入地也一定会做成。
这两天她安静得不正常,晚上见了他也不吵不闹的,脸上还带着微笑,肯定是在图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