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城……”秦安钰好像想起了什么,止不住眼泪滑落,“我也好想回去。”
回他的少年时光。
这些天来,秦安钰不止一次地想,若两年前谢遥清没有回来该多好?那他应该还握着知知的手。
“你好好养病吧,等你病好了再回临渊城。”谢知意站起身,打算告辞。
“知知,咳咳……你再帮我一件事,”秦安钰见她要走,忽激动得大声咳嗽起来,“这蛊虫入夜之后会更猖狂,让人痛不欲生,你用匕首给我一个痛快吧!”
他知道谢知意习惯在靴子里藏一把鱼肠匕首。
谢知意沉默了一会儿:“你确定要这么做?”
“太子妃娘娘,你动手吧!”书竹在旁边抹着眼泪说道,“你是没瞧见主子夜里有多痛……你就当行行好,他想死在你手里。”
谢知意蹲下身,再次问了句:“秦安钰,你要死在我手里吗?”
“上辈子你死在我手里,现在……我死在你手里,咳……咳!”秦安钰轻轻一笑,感觉一阵从未有过的松快,“不是正好恩怨相抵了?”
“你……想起来了?”谢知意问。
秦安钰点头:“知知,若有来生,来生我必不负你!”
“我可以送你一程,但来生……就免了吧!”谢知意从靴子里抽出匕首,只犹豫了片刻,就插入了秦安钰心口。
夕阳余晖照进来,屋里并没有预想中的鲜血喷溅,只有安静。
“来生……”秦安钰的手彻底垂下来,眼睛里的亮光熄灭。
书竹“扑通”一声跪下:“殿下……”
谢知意抬手合上了他的眼睛,转头朝书竹道:“那匕首就送给你家主子,随他安葬吧。”
“是!”书竹点头。
“太子妃,我们该走了!”刘真实抱拳道。
“走吧!”
***
东宫里。
虽已入夜,却灯火通明。
院子里,台阶上摆着把太师椅,庭院里跪着两个人。
“太子殿下饶命!真不关小的的事!”一个穿太监服的清秀男子跪着,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殿下饶命!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虞婉儿拼命磕头,“太子妃娘娘今日去御花园听戏,不要奴婢跟着……”
上座的矜贵男子浑身散发着威沉怒气,手里把玩着一支金珠步摇,似乎一个眼神就能将人杀死:“说,她在哪里?”
“小的不知道……”
“奴婢也不知道……”
秦安策快气炸了,却也只能压下怒气问话:“那就说你们知道的!”
“小的是收了……收了谢夫人百两黄金,让小的进宫以后和太子妃娘娘换装,然后再扮成小太监出宫。”莲生方才都已经出宫了,谁知刚跑到城门口,就被禁军给捉了回来。
“太子妃娘娘只说东宫的地龙不用挖了,又让奴婢给颜姑娘送过几回泡澡的药,还把那支金珠步摇赏给奴婢,”虞婉儿哭道,“奴婢真不知道她要走……奴婢若是知道,死也不会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