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策整夜没睡,到了亥时末,白驹就带来了消息。
“殿下,这真的不关张璁将军的事,太子妃娘娘她杀了誉王,又劫持张贵人,逼着张璁将军开城门……”
“他就开了?”秦安策眉头青筋突突直跳。
这件事怎么看都是个阴谋,谢知意好好的为何要杀秦安钰?张贵人大晚上的不在宫里待着,跑去城门口干什么?
“开了,张璁将军实在舍不得他堂姐,”白驹说道,“太子妃她骑着大白马,领着两个女侍卫出了城,那两个女侍卫就是当初和张家女侍卫比武的徐燕儿和宋橙橙。”
“好个张家,活得不耐烦了!竟敢拐走孤的太子妃,”秦安策差点把手里的金珠捏成齑粉,“传恩远将军张志航进宫见孤!”
***
奔逃了十几天,一座土黄色的城池终于出现在谢知意面前。
大白马累得气喘吁吁,发出一声马鸣。
这一路徐燕儿和宋橙橙都换了一匹马,大白马硬是坚持下来了,再不到临渊城,大白马感觉自己也得玩完。
“停下休息一天吧,明日再入城。”谢知意跳下马,牵着马去林子里找水喝。
“将军,前面就是临渊城吗?”徐燕儿跟上来,“我还是头一回到北境来呢!”
“我也是!”宋橙橙也很激动,虽然长途跋涉很辛苦,但她们两人都是头一回见这么大世面。
“就是临渊城啊,漠北十四州里面最中心的城池。”谢知意望着远处如山峰般的城池,想起自己小时候都是在这儿度过的,又想起很多故人,唏嘘不已。
三人支起帐篷,开始边吃水果边烤肉。
她们这一路带的钱是足够的,所以谢知意也没省着,花了千两银子买补给,吃的都是最好的,还给徐燕儿和宋橙橙换了新马。
中间有一回大白马看着也不行了,谢知意想把它卖了,换一匹汗血宝马,但那大白马可怜兮兮对着她哼哼,她一心软又留下了它。
夜深人静,只有她们燃起的篝火发出“哔啵哔啵”的声音。
“什么人?”宋橙橙忽然大声问。
谢知意警觉地看向旁边的树丛,黑洞洞的什么也没看见。
“咱们都到这儿了,应该没有追兵了吧?”徐燕儿朝谢知意靠近了一点。
“不好说。”这一路的城镇都有官兵在找她们,谢知意不确定秦安策到底会找她多久,她估计也许找一个月,也许找半年,反正总不可能找一辈子,等时间久了,自然相忘。
“嘶!”的一声马鸣,大白马忽然站起来,自己咬住缰绳往林子里去了。
“靠,这畜生!”谢知意气愤地站起来,冲着大白马喊,“你给我回来!不回来明天不要你了!”
大白马却像没听见似的,继续往林子里跑路。
“我去看看,你们在这儿别动。”谢知意抄起惊雷枪,就跟了进去。
“啊?将军小心是陷阱!”宋橙橙急忙跟在她身后。
“你要走到哪去?我给你吃了多少好东西,你这养不熟的畜生……”谢知意边拿惊雷枪扫开挡道的灌木,边骂大白马忘恩负义。
大白马走走停停,总是跑一段,又停下来等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