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驹,”火盆中的火光乍起乍灭,照亮了男人俊朗的眉眼,一张俊美无俦的脸亮起一瞬又暗下来,“你说若知知得知被骗,她会如何?”
“她……”白驹挠头想了想,犹豫着说道,“属下觉得她会和殿下做一样的选择,就是当做不知道这事儿。”
秦安策稍微得了点安慰,笑问道:“果真如此吗?”
知知是个非黑即白的性子,她眼里容不得沙子,也不会自欺欺人。
她不像他,秦安策圆滑,就比如他看透了朝堂上尔虞我诈的残酷,还愿意耐着性子走进朝堂,在权斗中边厌恶,边乐此不疲。
知知绝不会,她爱憎分明,不该做的事绝不会做。
更重要的是她对感情冷淡,不像秦安策爱得炽热,就像她随时可以撂下他,而他却不能割舍她。
“殿下,你放心吧,太子妃心里是念着你的,她去漠北肯定也是为你守江山。”白驹忽然觉得一阵心疼,主子才不到三十,都长白头发了。
“嗯,我信。”秦安策想起谢知意留给莲生的那句“殿下坐高堂,为君守北疆”,心里好受了些。
“殿下,你自己要保重身体才是,这段时日你都长白头发了,等太子妃回来该心疼了。”白驹说道。
木门打开,男人走到门口,望着门外明亮的天地,一扬身后的黑羽披风:“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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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丘福跪在谢知意面前,含泪道,“张贵人在信中都跟末将说了,我们殿下最后走得安详多亏了你……末将一想到当年你和我们殿下青梅竹马,如今却这样,就觉得难受。都怪那天杀的北齐细作!”
“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谢知意虚扶了他一下,“丘将军请起,我今日请你来,是有事相求。”
“大小姐有什么用得着末将的地方,尽管吩咐!”
“你们神虎军现在还有多少兵力?”谢知意问。
“末将手里还有不足两千人。”丘福回答。
“两千人……也行吧,”谢知意说道,“我想去西州,但我大哥肯定不同意,你愿不愿意率神虎军跟我去?”
“啊?!”丘福大惊,愣了许久才说道,“不是末将贪生怕死,其实张贵人在信中早就让末将听你的吩咐,但是西州不能去,那里十有八九是守不住了,咱们不如留在临渊城中加固城防,等着北齐骑兵来犯。”
“丘将军!”谢知意冷下脸来,“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西州一旦失守,北齐大军就会**,直接攻打上京,根本不会再回来攻打临渊城,若上京落入北齐人手中,夏国不复存在,我们守在北境防线上的十几万守军就会群龙无首,根本不知为何而战。”
“这……”丘福低下头,小声道,“末将没考虑那么多。”
“你在北境这么久应该很了解北齐,我问你,北齐新帝刚刚即位,为何就急着攻打大夏?”谢知意问。
“慕容星渊是为了立威,好巩固他在十大部落中的威望。”丘福说道,“但末将以为,他的目的是漠北十四州,应该不是上京皇权。”
“你想的太简单了,现在是冬天,北齐各大部落刚爆发饥荒,他们急需食物,”谢知意抬起手中的舆图给他看,“你看看,漠北十四州现在同样严寒,根本喂不饱他们,只有攻下上京,拿下南方才能解燃眉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