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谢知意正盯着那些被火烧的“西域神兵”,感觉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怖感蔓延全身,这种感觉有点像当初逐鹿山上的阵法,但玉姬的阵法起码是活人发动的,而眼前的那些“神兵”,藤甲被烧后,露出一张张白骨骷髅面庞。
“这是什么东西?”谢知意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哪里是什么“神兵”?简直是鬼兵!
看见这种诡异场景,秦安策也知道事情反常,但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他猛一握手上的玉扳指:“郑松明!加大火势!把这些杂碎全都给我烧成灰烬!”
“是!”郑松明急忙吩咐了几名军士去准备浸过油的棉衣棉裤,全都抛向火海中央。
“呼啦”一声。
包围圈中火势瞬间大亮,照亮了周围夏国军士的面庞。
他们都看见了包围圈中的“骷髅兵”,原来他们戴头盔不是因为怕被刀剑劈砍,而是因为怕被人看见真容。
大半夜的,夏国军士们全都战战兢兢。
幸好“神兵”也怕火攻,火势燃久了之后,“西域神兵”渐渐被烧成了灰烬。
但那为首的“鬼将军”却没被烧毁,他站在大火中央,“咔咔”转动头颅,朝众人露出一个毛骨悚然的笑。
他竟然不是完全的白骨,而是脸上还有皮肉,只不过像是经过了很多天的日晒雨淋,腐化得很厉害。
“方正!方将军!”曲远忽然大声哭喊起来,“殿下,末将认得方将军脖子上挂着的玉!他是方正!”
和方正搭档了二十多年,就算方正化成灰他也认识!
“方正”用夏国话说道:“你们烧了他们也没用,等你们死了,他们就会借用你们的尸身。”
声音有些干涩,但秦安策能认出来,的确是方正的声音。
曲远已经抑制不住眼泪:“殿下,末将要将方将军救回来!”
一名西州军副将已经嘴里唤着“方将军!”冲到“方正”面前,却被“方正”举起手中砍刀直接砍掉了头颅。
“方将军!你快醒醒啊,别再一错再错!”曲远大声唤道。
“曲远,你省省力气,他已经不是方正了,”秦安策抬头看着夜空中一朵七彩浮云缓缓落下来,心痛皱眉,“这是西域邪术借尸还魂,我们中计了。”
“这是什么东西?”谢知意举起惊雷枪去劈砍天上掉下的“彩云”却发现只要碰到,就全身无法再动弹。
夏国军士们纷纷被“彩云”网住动弹不得。
“这是罗上国的‘琉璃画’,”秦安策道,“一种术法,我在北齐的时候听说过,却没见过,这种术法中的人无法从内突破,会像被蛛网网住的蝴蝶,只能慢慢饿死。”
“那怎么办?”谢知意尝试了几次,发现果然行动都变得很困难,就好像在一团很粘稠的东西里面,全身都被黏住了。
“无解。”秦安策就地坐下,又躺下,以减缓碰到琉璃画的速度。
谢知意诧异道:“那你就这么等死吗?”
“琉璃画中的人是无法挣脱的,你与其挣扎不如躺下,这琉璃画完全落下来需要点时间,站着的人先死。”秦安策说道。
“……所以你就躺着吗?”谢知意鄙视地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