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眼,她已经在观海客栈里住了三个多月。
听说是丘都国发生了内乱,突然开始海禁,所以三个多月来西海所有的船只都不敢出海。
谢知意和弘慈在观海客栈中一等就等了三个多月,她一边在等船,一边也在等秦安策的消息。
西州之战后,秦安策兵不血刃收复了西州,之后就音信全无,许久也没回夏国。
反倒是慕容黛登基继任北齐女帝的消息传来,谢知意有些在意。
西州之战明明是夏国胜了,可为什么秦安策却没有回来?偏偏和秦安策一同去西州的曲远也没回夏国,所以一点消息也问不到。
“你的肚子这么大了,没事吧?”二丫嘟囔道,“听说从这里到丘都国坐船还得一个月,你确定要和我们一起去么?”
“我……”谢知意也有些犹豫,倒不是担心她腹中的孩子,只要有师父在,她和孩子都会平安,但她担心秦安策回来寻不见她。
“太子也真是的,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二丫生气地咬了一口蝴蝶酥,又给谢知意倒了杯茶。
“知知,”正在整理药材的大丫转过头来,“我今日在客栈大堂听到一个消息,本来不想说的……”
“说吧,我什么场面没见过?”谢知意笑笑。
“我说了你不能生气,只当是谣言。”大丫小心说道。
“嗯,说吧。”谢知意淡声道。
“今日有几个北边来的客商说,太子去了定城,”大丫缓缓说道,“还说太子要娶北齐女帝呢。”
谢知意正在咀嚼蝴蝶酥的动作未停,好像完全没听见这回事。
“知知,你不担心吗?”二丫问。
“不担心,是谣言。”经过许多事后,谢知意心中再无摇摆。
他见过世间疾苦,是个心怀怜悯的人。
他又曾奔波两世来寻她,自不会是那种薄情寡义、见异思迁的男人。
他曾说“权势我得到过,也就那一回事”,曾站在至高的位置睥睨众生,又怎会被权势迷了眼?
几人收拾过行李,到了用晚膳的时间,就一同下楼去客栈大堂用晚膳。
弘慈还在自己的房间里打坐,大丫、二丫、宋橙橙和谢知意四人一张桌子。
晚膳吃了一半,宋橙橙就拽了拽谢知意的衣袖:“将军,那边有个疯子,额,她看人的目光真让人不舒服。”
谢知意转头看去,差点惊呼出声。
玉姬!她身边还有一个姿容绝色的少女和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太。
她在逐鹿山上见过玉姬,这女人武功高强绝不可小觑,但她为何出现在这里?
谢知意紧张地摸了摸腰间佩剑,但奇怪的是玉姬眼神清冷,只专注吃饭并没有看她,倒是她身边那名绝色美女一直在盯着她看,眼神中还掺杂着嫉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