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迅速往码头方向撤退,登上了弘慈早就安排好的船,大船启航。
“陛下,劳烦你跟我们走一段,”谢知意给裴行琛的耳朵敷上止血的药,“待我们离开丘都国地界,就让你乘小船返回。”
宋橙橙站在船头朝岸边的丘都国禁军喊道:“我们小姐说了,劳烦陛下跟我一起乘船走一段,若有追兵即刻把你们陛下丢下海喂鱼,若没有追兵,等我们离开丘都国地界,就让他乘小船返回!”
船舱里。
裴行琛一身金红色的喜服,手捂着断耳,生无可恋。
他现在真想把那个胡言乱语的国师给毒哑了!
什么定国安邦的凤女?竟然把他耳朵给砍了……
他娘的!谁成亲弄得这么狼狈?
谢知意见他不说话,怕他回头报复她,又说道:“抱歉,我与你无冤无仇,也不想砍你的耳朵,实在是你逼人太甚。”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砍都已经砍了!”裴行琛现在耳朵还疼得钻心。
“你若是早下命令,我断不至于这么做。”谢知意给他递了杯水,“再说是你算计我在先。”
“朕的武功是不如你。”裴行琛接过水喝了一口。
他在丘都国皇室中武功排名第一,因此一直很自信,方才就没设防,没想到竟败在一个女人手里。
“你和夏国太子不是已经断了吗?为何还要回夏国去?”裴行琛记得曾经听她说过,她和原来的夫君和离了,而且以后都不会相见。
“还不是因为你!”谢知意烦躁地瞪了他一眼,“我本来打算一直住在丘都国的,但自从遇见了你,我就知道丘都国也待不得了。我虽然不想再见秦安策,可也不会让你拿我当诱饵陷害他。”
“呵,朕看你是口是心非,还想着秦安策,”裴行琛眨着桃花眼诱她,“朕哪里不如他?你明明很喜欢和朕说话的。”
刚认识的时候,谢知意对他没什么防备,又因为他会说夏国话,所以两人天南海北地聊,从养孩子聊到四书五经,裴行琛觉得谢知意对他应该是有好感的。
“我把你当朋友。”谢知意看了眼舷窗外,“再过一个时辰,你就乘小船走吧。”
“你真的不和朕走?”裴行琛望着她,缓声道,“虽然朕不知你在夏国经历了什么,但想必是有些事情让你不想回首,既如此,你就跟朕留在丘都吧!朕可以发誓,绝不用你做人质威胁秦安策。只要你愿意,可以在丘都躲一辈子。”
谢知意摇头:“多谢你的好意,但我想隐姓埋名地活着,你既然知晓了我是谁,我就不能留下来了。”
“你可想清楚了?一旦回去,就要面对那些不想面对的人和事。”裴行琛曾听她说过,再也不想见天意她爹,而且每次提起天意的爹,她都神情落寞。
“这些日子我跟师父学了很多,也能坦然面对了。”谢知意站起身,“我去看看给你的小船准备好了没有。”
***
三天后,客船停靠在一个不知名的港口。
谢知意抱着女儿,听着甲板上传来的脚步声,就知道又有客人上船了。
这艘船很大,弘慈只是包下了其中两个大船舱,但还有两个船舱空着,中途停靠港口的时候会有客人上下船。
她目光随意一瞟,整个人瞬间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