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中情绪复杂,波澜起伏,说不清是悲是喜。
“知知,你怎么了?”秦安策被她这个眼神看得有点慌了。
“半年前我在观海镇遇到了慕容黛,她告诉我说你其实一直都有事情瞒着我。”谢知意缓缓说完,握着她的手就松开了。
秦安策颓然垂下手,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不知所措地后退半步,身形摇晃。
知知已经知道了?知道他隐瞒她的身世,明知道两人是兄妹,还想留她在身边,他对不起她。
愧疚和惊慌一同向他袭来,秦安策心中酸涩,生怕她会责怪自己。
“太子殿下,我们要走了,麻烦你让开路。”谢知意轻声说道。
“知知,”秦安策很想说让他见见孩子,可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你们要去哪里?”
“叶宗主要去昆仑山拜祭慕容星云的墓,我领着他去。”谢知意最后看了他一眼,就转身上了马车。
“殿下,为何不拦下太子妃?”白驹快步走上前,“您寻了她那么久……”
“传令下去,让开道。”秦安策说罢,退让到路边。
“是!”白驹传令之后,两列骑兵快速让到一旁,让谢知意的马车通过。
马车快速驶过,车轮声渐渐远去,山道上只留下两道车辙。
“太子殿下,就这样放太子妃走吗?”白驹问。
他家主子太命苦了!这半年主子的头发都愁白了,好不容易找到媳妇儿,媳妇儿还不理他,生了娃也不给他看。
秦安策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怅然道:“她要去昆仑山,我就陪她去,以后她走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
白驹叹气:“何必呢?殿下,咱们还要回上京去,有更重要的事啊!”
陛下病重,八皇子监国,太子还在漠北瞎跑,再这样下去大位都得丢了,那真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我不回去,”秦安策皱了皱眉,“除非知知跟我一起回去。”
白驹:╮(╯▽╰)╭
秦安策说到做到,谢知意很快就发现身后跟了一个小尾巴。
不管她们走到哪儿,秦安策都不远不近地跟着。
她们到观海镇中住客栈,秦安策也在同一家客栈中开了间房,他跟踪她,可又不上前和她说话,就这样默默看着她。
“小姐,”宋橙橙抱着女婴,护住怀里的‘天意’,“太子看你和天意的眼神好像要把你们盯出一个大窟窿,他会不会冲过来把天意抢走啊?”
就算他是太子也绝对不能让他抢走天意!
“他不敢。”谢知意端着饭碗吃着,被秦安策这一搅和,她心思乱飞,完全尝不出菜的味道。
“情深不寿,”叶斩尘边喝茶,边幽幽地瞥了一眼秦安策,“想不到这小子还挺深情。”
“别管他,”谢知意无奈叹了口气,“咱们别理他,时间长了他自然就走了。”